不只是它,旁边已经完工的安国大楼、青云银行大楼、吴州发展银行大楼、
建设局大楼等等,次第排开,像是一栋栋金色的山岳,令人一眼震撼。
朴行双目含着热泪,身躯激动发抖。
这一次的天朝之行,是他脑海中的天朝被现实中的大燕不断破灭的过程,让他此前所构建理想世界被满目疮痍所覆盖,心情也渐渐变得压抑,手中《燕行记》之中的文字也越来越极端,越来越压抑。
如果这一本《燕行记》带回朝鲜,可以想像它会在「尊燕攘清」这对于天朝上国有着无尽向往的派别之中,引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但现在,朴行看着眼前的景色—
这才是他心目中的天朝上国!
之前看到的那些景色,不过是被伪朝、被鞑虏所破坏的燕国旧地。
「铛铛铛铛···...」
忽然一阵清越的钟声响起,惊醒了众人思绪。
金宇翰循声看去,就见到不远处的一栋建筑楼顶上,一个巨大的钟表发出的声响。
楼顶上放一个钟表,已经成为了青云银行的建筑风格,也大大的影响着当地百姓的生活习惯。
随着这一阵铃声过后,不远处一个院落的大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些三尺蒙童,背着囊,和大门口的先生们告别后各自归家。
「金大使,请。」
谭耀邀请一行人进入大堂,在几人好奇又惊讶的表情下,乘坐着电梯前往七楼的会客厅。
而就在他们经过一楼大厅的左侧走廊尽头,是一间留置室。
这里的窗户被特意的砌了起来,只有屋顶上一盏汽灯,将房间照的纤毫毕现。
门外左右各有一名警卫站在门口,可以听到里面传来的阵阵充满怒气的骂声。
李明德正在里面烦躁的踱步。
跟着蔡恒龙出来的同乡,大多是草莽出身,他李明德是个童生,在早期已经算是队伍里的文化人了。
但随着蔡恒龙做大,渐渐地他就不再那么出脱。
最后,作为「天使投资人」也只是得了这么一个礼部侍郎的官职,连个爵位都没有混上。
他有着朴素的权力观,或是蔡恒龙起势太快,享受到权力的时间太短,他还没有太大的实感,总会有一种不变现就作废的恐慌和紧张感,趁着大权在握的时候,他死命的搂钱、玩女人,甚至杀人取乐、践踏法律,将权力变现最大化。
而此刻他身陷囹圄,非但不惧,反而觉得是奇耻大辱。
「他安昕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前燕的贰臣,竟敢殴打、扣押天朝使者?
等老子出去,定要参他个藐视上官、心怀不轨、意图谋反!」
李明德一脚踹在椅子上,声响惊动了门外守卫,却只换来冷冽一瞥。
他带来的武官也是江湖习气,嘿道:「李大人,我看这吴州富得流油,女人也水灵,等陛下打下吴州以后,定要将吴州拿到我们的手里来!」
言语间满是贪婪。
对他们而言,权力就是肆意妄为的保障,如今被困,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对于安昕,甚至对于吴州这块地都充满了怨怼。
与这群莽夫不同,副使王瑾则沉默地坐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