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巨大的游轮拉响汽笛,发出一阵悠远沉闷的“叹息”声响,离岸驶去。
站在码头上的人群,朝轮船方向大力挥舞手中的帕巾帽子,尽情宣泄着此刻的离别之情。
傅觉民立在海岸边,大小猫和一大群青联帮众围成一圈,将闲杂人等挡在外边。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远去的船影,直到甲板上的人影缩成模糊的小点,最终消失在海天交界处的灰蒙里,才慢慢收回视线。
“当初他将我“逼’走一次,如今,换我把他给“逼’走..
我俩算是扯平了。”
身侧,一身雍容的丁夫人缓声开口,语气里辨不出是失笑还是淡淡的感慨。
傅觉民眸光微闪,没有接话。
原本说好的一月之期,结果也不知傅国生从哪又搞来几张船票,这还不到半月,就提前带着一家人匆匆奔赴南洋。
所以便有了眼下这场仓促的送行。
“你和他这么多年,他的性子,你应当比我更清楚。
他想去,便让他去吧,反正南洋也不算远。
况且旦...你还有丁姨在呢。”
丁夫人许是怕傅觉民觉着失落,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安慰道。
傅觉民笑笑,转身跟丁夫人并肩,缓缓朝轿车的方向走去。
人群外围,一个拎着竹篮卖花的小女孩一直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