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有财神堂口的师爷上来,身后跟着两人,每人手中都端着一锦布托盘,一个盘子里空空如也,另一个盘子里则是纸墨和印泥。
丁夫人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黑压压的青联帮众,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我丁墨山请诸位弟兄帮衬。
够胆量的,上来摁个手印,领一百现大洋,替我们闯这第一关。”
她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
“不幸伤残者,我丁墨山养他一世。不幸身死者,十倍抚恤,绝无拖欠。”
“若是谁能把山尖那牌子摘下·……”
她手指轻轻一点那寒光闪烁的刀山之巅:
“再加一千大洋,当场兑现!”
话音落下,台下呼吸声顿时粗重急促起来。
无数双眼睛在那白花花的大洋与远处狰狞“刀山”之间来回逡巡,贪欲与恐惧激烈交战。
丁夫人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底下众人。
没多久,一名人高马大、面相凶狠的汉子猛地排众而出。
“我来!”
他脸上横肉抽动,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
“不就是个破刀架子嘛,有什么不敢的?正好爷爷脚底板老茧厚了,借它刮刮!”
不知是当真胆色过人,还是被重赏激出了亡命之气,汉子大步上前,麻利地摁下鲜红手印,然后快速从箱子里抓起一把大洋塞入怀中。
“好。”
丁夫人见他这副毫不客气的样子,非但不恼,反而满脸的欣赏,“等你摘牌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