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觉民策马在街道上飞奔,腊月的寒风如刀,迎面呼啸灌来。
他虽然只穿了身西装,但也不觉如何寒冷,坐在他背后的李怀霜却应该是被冻到了,小小的身躯在疾驰中不住发抖,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手臂箍得更紧,生怕一个颠簸便被甩下马背。
路边偶有提着灯笼追逐嬉闹的小孩,零星的鞭炮声在巷弄间炸响,香烛铺子和糕团店还灯火通明着,蒸腾的白汽里人影绰绰,倒是给这寒冷的小年夜晚平添了几分人间烟火之气。
小年小年虽不是正经过年,但街道上也已经有了几分过节的气氛。
靠近南市街口,傅觉民略略收缰,让马儿缓步轻踱。
这时,身后的李怀霜却突然擡起一只手,急切地指向一侧:“错了!该往那边走!”
傅觉民扫过李怀霜所指,那并不是南市方向,而是更偏、更暗的岔路。
他眸光微闪,也没说什么,只轻轻一扯缰绳,调转马头,在灯火阑珊的街口前悄然绕开。
顺着李怀霜所指,路径愈行愈偏。
身后居民区的暖黄灯火,如同退潮般迅速被浓稠的寒夜黑暗吞没。
眼前行人绝迹,唯有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嗨嗨”的声响。
空气里,一股带着河腥气的湿冷水汽,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越来越浓
李怀霜搂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身子抖得愈发厉害不知是冷,还是别的什么。她的情绪却变得异样急切,不住催促:“那边!是那边!”
傅觉民不再犹豫,一夹马腹,猛地越过几级湿滑的石阶,脚下青苔暗生,马儿踉跄地发出一声嘶鸣。等他将坐骑稳住,眼前景象已然大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