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忽然笑了一下,反问道:“你怎么不喝酒?”
“喝不了。”
男人声音平淡无波,“也早戒了。”
他目光随意扫过面前茶几一一也不见他如何动作,那距离他足有一米开外的玻璃杯,在他目光扫过之后,竟无声无息地向外平滑移开寸许。
这神乎其神的一幕看得何仁礼瞳孔微缩,他忍不住放下雪茄轻轻拍手,赞道:“了不起,真不愧是当年十三太保前列的“少爷’,有你在身边,我确实没什么好怕的。”
说完,他站起身,笑容重又浮起,“你说得对,除夕夜...是该回家的。”
何仁礼摇摇晃晃地朝夜总会外走去,一路上,那些坐在酒池卡座里的人纷纷起身跟他打招呼。“何厅长”、“何厅长”的招呼声不绝于耳。
何仁礼一路含笑点头,有条不紊地应付过去,待行至门口,忽迎面撞见一行人大步走来。
何仁礼眯起眼睛看清为首一人的样子,眸光微闪,当下笑眯眯地开口道:“哟,这不是罗承英罗公子吗?倒是许久未见。”
昏暗廊灯下,对面五官硬朗、耳戴金环的青年没有说话,只回以一抹阴冷的笑意,脚步未停,与他擦肩而过。
何仁礼脸上的假笑也随之收敛,待青年走过,冲他背后轻啐一声:“小赤佬!”而后大步朝门外走去。不夜天外,随行之人早已备好轿车。
“去老地方。”
车门一关,何仁礼随口招呼一句,便靠上椅背呼呼大睡起来。
车队向十里洋场外驶去,在经过某个路口时,何仁礼的座驾悄无声息地顺着一片建筑的阴影驶进一条岔路,与整个车队脱离,行驶的路线,也赫然换了一个方向。
车厢后座的鼾声陡止,何仁礼从酣睡中醒来,借着窗外路灯的光线,可见他此时两眼清明,哪里还有半点醉意。
“你不用这么看我。”
何仁礼迎上一旁与他并坐的少爷的目光,冷笑道:“南相诚那家伙现在急着想要上位,估计做梦都想我死。
虽然闻先生派你这个大高手来贴身保护我,我不害怕,但凡事谨慎些,总归没有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