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大雨中,一条乌鳞巨蟒无声无息地凭空盘绕而上,两颊鳞膜微张,蛇眸半阖,介乎于虚幻与真实之间。
乌蟒的下半身分出无数丝丝缕缕的暗浊烟气,如根须血管般,与立于街心的傅觉民紧紧相连。傅觉民与这乌蟒仿若一体,一股难以言喻的霸绝森寒气场随烟气无声扩散,清俊挺拔的身躯,也在晦暗幽冥之间变得朦胧难辨。
长街一片寂静,唯有雨落之声。
这一刻,所有围观之人几乎全都愣住了,陷入一股莫大的震撼与冲击。
数个呼吸之后,才听有饱含难以置信的声音颤抖着响起,语调近乎变形。
“心.心景?!”
那些个铭感武师简直快疯了,不敢相信此刻眼前所见。
年纪轻轻,能入铭感已是惊世骇俗,不可思议。
他如何能心意?他凭什么是绝顶?!
但好在,范无淹的一句话将他们从崩溃的边缘拯救回来。
“你这不是真的心景。”
范无淹看着那条高过牌坊门柱,阴森可怖的乌鳞巨蟒,眼神平静地与那双蛇眸对视,话语中却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赞叹之意。
“你这只是过于雄浑的劲气满溢而形成的异象罢了。
但无论如何,能做到这点,也确实是了不起。”
傅觉民一边整理自己衬衫的袖扣,一边缓步向范无淹走去,语气随意地开口:“你管它是真是假,只要能打死你就行。”
范无淹唇上的两撇八字胡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微笑。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话还未说出口,瞳孔忽然骤缩。
一道人影已经闪现般抵至近前!
“呼”
若从上至下俯瞰,会见到这条由暴雨笼罩的长街,此时中间一段的雨幕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生生排空、隔绝。
一条庞大狰狞的乌蟒从长街一端突兀暴起,瞬间越过牌坊门柱,以啃噬之姿凶猛扑向另一头,滚滚暗浊烟气如潮水奔涌,最后尽数汇于一只修长白皙、五指呈虎爪之态的手掌之间。
那五指铮铮,发出一阵奇异诡谲的金铁长音,霎时撕裂整条长街的平静!
这一爪未落,透出的余劲已几乎贯穿至街尾。
只见那挡在鼎庆茶楼门前街面上的老旧电车忽的发出一阵“嘎吱”声响,斑驳起锈的车身上竞无端端多出一大块扭曲变形的凹痕,像是.被什么凶猛野兽给狠狠抓挠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