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觉民踩在明净如洗的长街上,发出清脆的脚步声。
脚下街面的全部积水都为之一空,雨似乎也停了。
直至傅觉民走出十步,“啪嗒”,一滴雨水砸落地面!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大雨,重新落了下来。
傅觉民立在雨中,全身被浓稠如瘴的暗浊烟气笼罩,像一团行走的、无声燃烧的火。
他眯起眼睛,顺着自己方才出刀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道狭长巨大的刀痕顺着青石板街道一路延伸出去,那挡路的老旧电车一分为二,分别落在街面两侧,街尾的通济门.
不对!
傅觉民微微一怔。
通济门不见了。
他缓缓擡头,只看见在原本通济门的位置,现如今被一座云气缭绕、古拙巍峨的黑玉楼所占据。这黑玉古楼不知道高多少米,巍巍楼身一直往上,直至没入那灰蒙蒙一直落雨的天空。
此时此刻,暴雨滂沱,闷雷滚动。
傅觉民收回仰望黑玉楼的目光,环视四周,才发现
范无淹不见了。
其余所有人也统统不见了。
整条朱雀长街,竟空空荡荡,再无一人!
天空中时不时闪过雷霆,电光在傅觉民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傅觉民眼帘低垂,面色平静。
“这就是心意心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