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留步!”
傅觉民刚欲策马掉头,那青年却又大声开口。
“你又有什么话要说?”
白马扬蹄,带起地上的泥泞,在青年的裤子和衣摆上洒出一片泥点。
青年却毫不在意,反而更上前两步,仰头看他:“先生是否愿意加入我们明社?”
话刚说完,身后的明社众人便是一阵骚动。
傅觉民坐在马背上,忍不住笑了。
“你认真的?”
他居高临下看着面前的青年,青年目光诚挚,“自然是认真的。”
傅觉民脸上笑意慢慢收敛,“你觉得你们能够成功?”
青年仰头直视傅觉民的眼睛,答:“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并不是觉得可以成功才肯去做。”傅觉民又问:“你觉得你们明社救得了当今天下?”
青年笑了笑,轻声道:“救不救得了,总得试过才知道。”
傅觉民第一次用正视的眼神看向面前的青年。
片刻后,他平静开口:“我认可你的这两句话。”
说完,傅觉民猛地一扯手中马缰,坐下白马一声长嘶,直接朝来时的方向奔去。
“我等下次见面,先生给我答复!”
青年快步朝前追了一段,大声呼喊,直至再也看不见那人那马,才收回目光,慢慢走回来。“这人到底是谁?未免也太过嚣张无礼!”
负责接应的明社革命党,见傅觉民离开,立刻便有人忍不住开口。
青年林昭南看了说话之人一眼,淡淡道:“你若是知道我最后一段路是如何走下来的,你定不会说这种话。”
“啊?”
那人眨眨眼,朝唐镜等护送方的同伴望去,发现她们听到林昭南的话,各个沉默不语、脸色复杂。当下顿觉一头雾水,却也乖乖闭上了嘴巴。
这时却又有人忍不住道:“昭南,就算此人真有些本事,但我观他目中无人、性情凉薄,品性德行必有缺.干嘛要邀他入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