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盛海挂牌不到一个月、新民政府特立的“南国特别行动处”一日之间,惨遭暴徒血洗。南国特别行动处处长、盛海市政会秘书长兼领警务厅厅长一一南相诚,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硬生生用洋枪打成了臊子,尸体里拣出来的子弹足足有几十公斤!
然而没等这骇人听闻、足以令整个盛海上下圈层狠狠震动的消息传出,更为残忍酷烈的血案又接二连三地发生。
是夜。
法租界。
一座灯火通明的洋房花园别墅门口。
修剪整齐的草坪上,几乎每两三步就躺着一具尸体,或被子弹打成筛子,或整个身体呈现出奇怪的扭曲角度。
草坪中央的喷泉池里,长着翅膀的天使雕像顶上,还挂着两具胸膛完全被打穿的尸体。
鲜血顺着光滑雪白的雕像汩汩流淌下来,将小半个喷泉池染得一片绯红。
别墅大厅内,精致华美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落在底下一个个塞住嘴巴、双手反绑、衣着却尽显名贵的人脸上,却映出一片的惨白。
大厅内同样尸体横陈,光洁的黑白大理石拚接地砖上泅出一滩滩暗红的血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混合了血腥和汽油的刺鼻气味。
“都洒上了吗?”
“洒遍了。”
“公子特地吩咐过的那几个地方呢?”
“找过了,东西也全都装好,已经送出去给公子过目。”
徐横江微微点头,等回过身来,看着面前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一大家子,向来自诩铁石心肠、冷酷无情的他却出现了些许的犹豫。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张毅,后者垂下眼帘,默不作声地向后退了两步。
这时,一道人影却快步走上来,毫不客气地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火把!
来人一身黑色劲装,年轻、冷峻,气质锋锐犹如一柄随时要出鞘割人的刀子。
是曹天!
曹天拿着火把,面无表情地一步步走到被反绑的一家大小面前,目光稍稍逡巡,最后落在其中一个衣冠楚楚、发丝油亮的中年男人身上。
“陈买办。”
曹天看着中年男子,淡淡开口:“我们公子说了,您既然做了这些事,那肯定是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而且,就您以前做过的那些事,随便拎一件出来,就够你死上十次不止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