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京东郊,一辆四角挂金铃的玄色马车缓缓停下。
“爷,咱们到了。”
一穿着长袍马褂的男子恭恭敬敬地靠近马车,弯腰轻唤道。
马车车帘掀开,车内缓步行出一个年纪二十不到的青年。
白衫墨扣,腰间悬系一古刀,用精美的黑色鲨皮刀鞘裹着,平添几分莫名的气势。
傅觉民下了马车,举目朝前望去。
只见面前就是一村子,村子后是座小山,小山灰凸凸的,只有顶上带几分绿色,被些许云雾缭绕着。“爷要去的盘香寺就在后边的山上,我打听过了,那和尚平日里基本都呆在山上,已经好几年没有下来过了”
穆庭舟像个随从似的跟在傅觉民身边,恭敬汇报着情况。
傅觉民此次就带了几人过来,除了穆庭舟,就是曹天、张毅。
一行人漫步进了村子。
这位于应京城东郊的小村,地处偏僻,人气却是颇旺。
一路走来村中青壮不少,对于在一名青壮值三十大洋的应京来说,简直不可思议,堪称世外桃源。村子里的人日子显然过得也不错,眼中没有城内百姓特有那种的惶惶与麻木,见傅觉民一行进来,全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几人从村头一直走到村尾,在快要进山的时候,一个肩膀上扛着锄头、皮肤簸黑的青年凑上来,主动开口:“你们是要上山?”
“废话!”
穆庭舟除了对傅觉民,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欠揍模样。
“不上山难道还下山?有屁快放!”
农家青年被穆庭舟呛了两句,脸上闪过几分恼怒,却也不敢发作,只是道:“我劝你们还是别上去的好,盘香娘娘最讨厌外人. ”
青年顿了下,目光扫过穆庭舟脑袋后的辫子,还有几人身上明显昂贵不俗的衣服,接着道:“尤其是旗人打扰。
你们要是上去,少不了要挨一顿打!”
“嘿!”
穆庭舟一听便忍不住笑了,“小爷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在应京这地界,旗人还要挨打的?”“你不信,那你就上去试试。”
青年表情认真。
这时傅觉民开口:“盘香娘娘?
这山上不是座寺吗?我听说寺里住着的是个疯和尚,盘香娘娘又是哪来的?”
青年看向他,解释道:“山上是座寺,寺里是住着个疯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