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是令人目眩的高度,背后的剑尖如影随形。
她脸上的狠厉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被无边的恐惧淹没。
「我——我不想死————我还不能死————」
她声音发颤,双腿如同灌了铅,死死钉在边缘,任凭背后的剑如何戳刺,咬紧牙关,硬是不肯再往前半步。
「狐狸大人,我、我从小就没有父母,是奶奶一个人把我拉扯大————」
她再次试图变换策略,用悲情的身世发起最后的攻势,希望能唤醒对方一丝怜悯。
青泽已经失去听她狡辩的耐心。
嗤!
利刃刺穿血肉的闷响,清晰地传来。
杜兰达尔的剑锋贯穿她腹部。
剧痛让她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眼睛骤然瞪大到极限。
剑被干脆利落地拔出。
「啊!!」
服部晴美子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到极致的惨叫,身体因剧痛和失力猛然向前一倾,失去了平衡。
她挥舞着双手,徒劳地想要抓住什么,但什么也抓不住。
跳板,离她越来越远。
在下坠的狂风中,她最后看到的是跳板上持剑而立的身影,是翻滚涌动的厚重乌云,以及从云缝中透下,宛如恶魔凝视般的血红色光芒。
一股深入灵魂的巨大恐惧终于在她心中轰然炸开。
「不!!!」
啪!
一声遥远而沉闷的撞击声,为她的生命画上了句号。
身体在高空坠落的冲击下,四分五裂。
青泽缓缓转过身,染血的剑尖斜指地面,目光投向最后剩下的两人。
「接下来,你们谁先?」
「你给我往前!」「你给我往前!」
几乎在青泽话音落下的同时,泰国男人和相扑选手同时暴起,都拼命想把对方推向跳板方向。
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瞬间变成了殊死搏斗的野兽。
一阵激烈的扭打和怒骂在狭窄的钢架上展开。
相扑选手凭藉绝对的力量优势,一度将泰国男人死死按在前面,推向边缘。
然而,泰国男人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擡起膝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相扑选手毫无防备的裆部,狠狠一记阴狠毒辣的顶撞。
「嗷!!!」
相扑选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剧痛让他瞬间松开了手,整个人蜷缩下去。
但下一秒,遭到重击的疯狂让他双臂猛地一环,如同濒死的巨熊,死死抱住了泰国男人的腰。
泰国男人惊恐地挣扎、捶打,「混蛋!放开我!」
「要死一起死!!」
相扑选手怒吼着,借着疼痛爆发出的最后力量,抱着惊怒交加的泰国男人,一起坠向下方。
青泽站在原地,冷眼旁观,并没有出手将他们拉回来走流程。
既然他们自己选择这种互相拖拽着坠亡的死法,那就随他们去吧。
啪叽。
遥远的下方,传来两声几乎重叠的沉闷撞击声。
四道猩红光芒从下方急速升起,如同归巢的血燕,没入他军装制服的胸膛。
他站在原地,任由高空的狂风吹拂着深红的斗篷,静立片刻,仿佛在感受力量的增长,又仿佛只是单纯地俯瞰了这一片属于自己的神国。
随后,他身影一晃,如同融入风中,从东京晴空塔的顶端消失不见。
是时候去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