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条新闻快讯。
首相就上午的不当言论公开道歉。
明明不久前还在国会上言辞激烈,转眼就已经滑跪得如此麻利。
他点开评论区,果然是一片右翼网民的口诛笔伐和失望怒骂,各种「国耻」、「软骨头」、「夏国走狗」的言论刷了屏。
就在他浏览评论时。
「咚!」
一声沉闷而实在的撞击声在安静的活动室里清晰地响起。
青泽的视线立刻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旁边的星野纱织身上。
只见她保持着脑袋磕在便当盒上的姿势,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是不是很痛?」
「—————一点都————不痛。」
星野纱织缓缓地擡起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强忍。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此刻已经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眼看就要决堤。
而她原本光洁白皙的额头正中,赫然浮现出一片明显的红晕,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有微微隆起的趋势。
然而,她的嘴依然很硬:「一点感觉都没有,不过,我忽然有点想去上厕所。」
她说着就想站起身,试图用「尿遁」逃离现场,去外面好好缓一缓这钻心的疼痛。
夜刀姬看她这副强撑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连忙伸手拉住她,吐槽道:「好啦!在我们面前还装什么装?
你看你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来,过来,我给你揉一揉。」
「呜————真的好痛啊————」
被好友这么一「拆穿」,星野纱织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哇」地一下涌了出来。
她整张脸埋进夜刀姬温暖的胸口,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那个盒子怎么那么硬,和我小时候撞的完全不一样————」
青泽默默退出新闻评论区,手指滑动,打开了手机的录像模式,镜头对准了正在「寻求安慰」的星野纱织。
「来,星野同学,擡头看这里。」
他语气一本正经,「让我记录一下铁头功首次实战即宣告破防的历史性瞬间,以后可以作为社团珍贵影像资料保存。」
「呜呜呜,老师!不许拍!不许拍啊!」
星野纱织听到他的话,立刻从夜刀姬怀里擡起泪眼婆娑的脸,一只裹着黑丝的脚丫没什么力气地轻轻踹在了青泽的小腿上,「我都痛成这样了,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在这里开我玩笑、拍我丑态!
你真是坏心眼!
我、我三分钟之内不想和你说话了!
哼!」
「刚才我阻止你那么多次,」青泽收起手机,翻了翻白眼,「你非要自己试,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叫不听老师言,吃亏在眼前。」
星野纱织被他怼得一时语塞,脸颊因为窘迫和疼痛泛着红晕,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反驳,只能发出「呜呜」的哽咽声。
夜刀姬温柔地揉了揉她额头上那个已经开始发红发烫的小鼓包,轻声道:「好啦,记住这次教训,下次老师阻止你做的事情,就真的不要再傻乎乎地去尝试了,知道吗?」
「嗯————还是你最好了————」
星野纱织感受着好友掌心传来的温暖和轻柔的按摩,以及脸颊所倚靠的柔软与弹性,疼痛似乎都缓解了一些。
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对比。
这样靠着,好像比自己家里那个昂贵的羽绒枕头还要舒服————
随即,另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自己胸口也会这么舒服吗?
毕竟论器量的话,自己的身材也一点不输给好友。
她的思绪,就这样在疼痛和好友的安慰中,朝着某个奇怪的方向,微妙地发散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