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崎次郎瞳孔骤缩,心脏几乎停跳,条件反射地就要猛踩刹车。
然而,前方的身影在车灯照射下,倏地消失了。
青泽如挣脱重力般向上冲起。
夜风卷动他深红的斗篷,在离地十几米的空中猎猎作响。
他右手紧握成拳,银白色的魔力从指缝间进射,如电流缠绕,又如星辰凝聚,将整只拳头包裹在炽烈而冰冷的光晕中。
然后他化为了一柄承载着毁灭意志的标枪。
下一秒。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从车顶传来。
片仓惠麻只感觉头顶的金属车壳如同被万吨水压机砸中,瞬间以恐怖的速度向内凹陷、扭曲。
那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压迫着她的头颅、脖颈、脊椎,迫使她整个人以诡异的姿势向下弯曲、压缩。
她身下的座椅连发出呻吟的机会都没有,支架崩断,填充物爆开,跟随着她一同向下方的车底板塌陷。
整个过程快得超出人类反应极限。
坚固的黑色厢型车在不到一秒内,就像被天神巨掌一巴掌拍扁的易拉罐,从三米多高瞬间压缩到不足半米。
车窗玻璃在同一时刻全部炸成斎粉,混合着车内干人瞬间被挤压、碾碎而爆出的浓稠血液与组织碎片,呈放射状向四周喷溅、泼洒。
四个轮胎甚至来不及爆开,就随着车体一同被压扁。
碎裂的骨茬刺穿了变形的车壳,从缝隙中支棱出来,在街灯下泛着惨白的光泽。
青泽轻飘飘地落在旁边干净的路面上,仿佛刚才那毁灭性的一击与他无关。
十道猩红的光芒,从那一坨不成形的钢铁与血肉混合体中迅速剥离,飞射而来,没入他的胸膛。
暖流涌现。
他身后,反应过来的其他车辆纷纷发出刺耳的急刹声,猛地停在路中央。
左右车道的车也全部停下。
并非因为红灯,而是所有司机都被眼前这超越认知的一幕惊呆了,大脑一片空白,忘记该如何动作。
青泽没有理会他们,转身离开。
他刚才搜索时,发现月岛千鹤的公寓楼下有警车停留。
虽然「警示人偶」没有任何反应,但他还是决定亲自去看一眼才能安心。
面前的空间荡开一圈无形的涟漪。
他一步踏出,身影已然消失在东京的街道上,只留下那坨触目惊心的金属残骸。
良久,前方的信号灯早已由红变绿,可排在最前面的几辆车依旧没有启动的迹象。
「刚、刚才那是狐狸?!」
终于有人颤声打破了死寂。
「天啊!那辆车上面直接扁了,这、这真是现实吗?不是电影特效?!」
「太——太可怕了!但也太厉害了!」
过于离奇和震撼的现实,反而暂时冲淡对死亡本身的恐惧,一种混合着惊骇、敬畏与难以言喻刺激感的「暴力美学」震撼,牢牢攫住了所有目击者的心神。
一些人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开始拍摄。
后方被堵住、不明所以的司机听到前面传来「狐狸!」的喊声,也顾不上按喇叭,纷纷下车凑上前来,加入围观的行列。
人们围着那扁平的面包车残骸,惊叹、猜测、拍照、议论,整条街道喧闹如祭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