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纱织的嘴角立刻又扬了起来,对自己成功「预判」并「防御」前辈的「进攻」感到非常满意。
森山舞流看着她那毫不掩饰的得意小表情,眼眸闪过一丝思索。
这么在意老师的副驾驶座啊————有点意思。
说不定————
她心里转了转几个念头,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调侃咽了回去。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慢慢观察发展,才更有趣。
没多久,青泽拎着公文包,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看到守在车边的三人,开口道:「上车吧。」
「好~~」
森山舞流拉长了音调应和着,目光在青泽平静的脸上和星野纱织的侧脸之间转了转,心想:老师是知道呢?
还是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假装不知道?
啊~青春期的微妙故事,真是比任何冒险都有趣的观察对象呢~
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拉开后座的车门,优雅地坐了进去。
丰岛区,池袋五丁目。
青泽驾车缓缓驶入这条略显老旧的住宅街。
「老师,就停在这里吧。」
后座的森山舞流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声音充满欢快。「你们就在这附近慢慢开车绕一绕,保持距离。
我把手机放在包里,开着通话模式。
一旦你们听到我发出明显的尖叫或者呼救声,不用犹豫,立刻冲进来。」
副驾驶座的星野纱织闻言,立刻扭过头道:「森山前辈,你一定要小心啊!」
「放心,我有分寸。」
森山舞流说着,已经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口罩,利落地戴好。
她追求刺激,但从不无脑冒险,总会做好基本的防护措施。
比如戴口罩是防止对方突然使用喷雾之类的下作手段。
她拿出手机,拨通青泽的电话号码,待接通后,将手机屏幕朝上,放进包内。
然后,她拉上包拉链,但没有完全拉死,留了缝隙保证声音能传出,再将包背好。
推开车门,她朝着街中央那栋挂着「新垣」门牌的二层住宅走去。
而车内,在森山舞流下车之前,青泽的感知力就已经如同无形的雷达波,悄然扩散开来,精准地笼罩那栋目标住宅,并且继续向外蔓延,监控着周边数十米范围内的风吹草动。
森山舞流脚步轻快地穿过低矮的腰门,走进一个收拾得还算整洁的庭院。
脚下的碎石小径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来到住宅的深褐色木质大门前,擡手,按响了门铃。
叮咚。
她心里已经隐隐开始期待门后的人,在计划败露、被她反将一军时,脸上会露出怎样惊恐扭曲的表情了?
她选择伪装成「猎物」去接近这些网络上的「捕食者」,并非出于什幺正义感或同情心,更多的,是源自一种近乎恶趣味。
想要亲眼目睹「猎人」沦为「猎物」时那种戏剧性反转的期待。
有些人被扭送警局,眼眸对她流露出的怨恨与不解,在她看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来啦!」
门内传来一个听起来颇为正常的男性声音。
门被打开,站在森山舞流面前的,并非她预想中那种眼神油腻的地中海大叔,而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清瘦男性。
他穿着熨烫平整的浅色衬衫和卡其裤,戴着无框眼镜,像是某家公司的主管。
「你好,我是不开心的小羊。」
森山舞流压下心中的一丝意外,「你就是剑道赛高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