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泽应了一声,拿起可乐。
「啪」的一声,他拉开可乐拉环,仰头咕噜噜地灌了一大口,冰凉带气的感觉瞬间驱散了些许闷热。
他的目光转向南面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已被远方的地平线彻底吞噬,只剩下天际一抹淡淡的橘红残影。
深蓝色的夜幕如同天鹅绒般铺满天空,西新宿那些摩天大楼的轮廓在夜色中愈发清晰,不少窗户已经亮起冷白色的办公灯光,如同镶嵌在巨兽身上的点点星辰。
能在用餐时,安静地欣赏这样一幅由自然暮色与高楼大厦共同绘制的画卷,总会让人由衷地觉得,这栋房子物有所值。
青泽不禁想着,千鹤买下这里,不知花了多少钱。
他收回思绪,低头开始享用自己亲手制作的晚餐。
吃饱喝足后,青泽将用过的碗碟和筷子简单收拾,放入嵌入式的洗碗机内,按下启动键。
机器发出低沉的运转声。
他再次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插在裤兜里,静静地望着窗外。
此刻,夜色已完全深沉,都市的灯光更加璀璨。
他嘴角微微上扬。
是时候,去「送」一些人上路了。
夜晚,在许多电影和电视剧的渲染下,总是被描绘成罪恶滋生的温床,阴影蔓延的舞台。
不久前的东京,也确实如此。
夜幕降临后,许多见不得光的交易、冲突和暴力便会悄然上演。
但自从狐狸横空出世,如同一把悬在所有极道和犯罪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东京的夜晚,至少在表面和某些区域,已经失去往日的肆无忌惮。
户田猛丸对此嗤之以鼻,觉得那些被吓破胆的家伙简直弱爆了。
都他妈混极道了,干的本来就是刀口舔血的买卖,还前怕狼后怕虎的,一点极道人士的觉悟和气魄都没有!
——
当然,户田猛丸自己晚上其实也没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坏事。
主要是条件暂时还不允许。
他内心其实非常赞同之前夜刀组前辈偷偷尝试贩毒的举动。
在他看来,那才是一本万利、来钱最快最稳的「好买卖」,比搞什幺正经房地产、玩金融游戏靠谱多了。
那些玩意儿门槛高,见效慢,哪有毒品这种「硬通货」直接?
可夜刀组那个死脑筋的组长偏偏头铁得很。
都干上极道了,居然还死守着什么可笑的「仁义」信条,固执地认为毒品这种害人的东西「绝对不能碰」。
好像披上那层伪善的「仁义」外衣,就能掩盖夜刀组本质上也是暴力团体的事实似的。
户田猛丸对此充满不屑和鄙夷。
不过,鄙视归鄙视,那位组长的手段和威望确实是实打实的。
如果他还好好在外面,户田猛丸就算有想法,也不敢乱来。
但幸运的是,那位组长被他所信奉的「仁义」给害了,连带着妻子和一批核心的忠心头目,一起栽了进去,正在里面啃牢饭。
留在组里主持大局的人,只有一个同样死板的家伙。
哦,对了,还有一个女儿,夜刀姬。
户田猛丸承认,那个黄毛丫头确实很能打,身手远超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