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节省时间,她选择直接先开好死亡证明。
如月芽衣和另一位值班护士对视一眼,脸上没有丝毫急切,不紧不慢地收拾了一下台面,再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向302病房。
推开302病房的门,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微微一愣。
病房内光线昏暗,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
只见二号床的病人正双手高举着一把木椅,发疯似的一下又一下砸向一号床上早已不动弹的病人。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
——
一号床病人的脸已经血肉模糊,一只手无力地垂在床边,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二号床病人将沾满血的椅子「唯当」一声扔在地上,喘着粗气,对两名护士的到来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像是看到了救星,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疯狂与解脱的表情,大声喊道:「对!没错!就是我杀了他!快!快报警抓我啊!」
如月芽衣呆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突发状况」。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正在参加医院建立九十周年纪念晚宴的护士长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背景音隐约传来觥筹交错的喧哗声。
「护士长,」如月芽衣语气平静地汇报,「302房,二号床的病人,把一号床的病人杀了,需要报警处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护士长压低却斩钉截铁的声音:「开什么玩笑,事关医院声誉,马上给他控制住,安排到后面的单人隔离病房去,给他继续治疗!」
「好的,明白了。」
如月芽衣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她擡眼,看向脸上交织着愤怒与期待的二号床病人,淡淡道:「护士长让我们将病人控制住,继续治疗。」
「你们————你们这到底是医院还是极道?!」
病人愤怒地咆哮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我就是酒精依赖症,想找医院住院把酒戒了。
你们凭什么说我精神有问题?
凭什么强行把我关在这里不让我出院?
还有没有法律了?!」
他脸上写满了悔恨与绝望。
早知如此,就不该想着为健康戒酒,不如一辈子烂醉如泥,至少自由。
现在好了,酒是强行「戒」了,可人也彻底完蛋。
他多次提交的出院申请都被院方无情否决,非说他有精神病。
如月芽衣面色平静得近乎冷酷,用公式化的口吻道:「好啦,我们知道你精神方面有疾病,情绪不稳定。
不然,正常人怎么会做出杀人这么极端的事情呢?
别担心,我们会继续对你进行深入治疗。」
「你们别过来!离我远点!」
二号病人见她们逼近,眼中最后的希望破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疯狂。
他猛地又抓起地上那把沾血的椅子,胡乱地挥舞着,发出绝望的嘶吼。
本以为,杀了人就能被警察抓走,哪怕判个十年、二十年,好歹有刑期,能看到尽头,总比无限期地关在这人间地狱强。
可他万万没想到,在这里,连杀人,都无法成为逃离的「门票」。
如月芽衣已经有三年的工作经历,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看到病人闹事就惊慌失措的新人。
她和好友交换一个眼神,默契地同时上前。
面对这个上年纪的病人,她们在力量上拥有绝对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