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青泽发动禁咒(8k求订阅)
夕阳将落未落,在西边的天际线上挣扎着吐出最后一缕橘红色的光。
林子墨拉开窗帘,没有打开窗户。
因为窗户是锁死的,玻璃是钢化玻璃,用力敲上去都会震得指骨发疼,却连一道裂纹都留不下来。
而玻璃后面还隔着一层防盗窗,铁栏杆焊得严丝合缝,好像是在保证,即便有人砸碎了玻璃,也休想从这里逃出去。
他看着天空一点一点被深蓝吞没,心情沉重。
雨涵在另一间房里。
两人相恋多年,从大学到现在,如果没有意外,他们本该在六月挑一个好日子,把那些年攒下来的所有温柔都写进一张结婚证里。
现在就因为他手里握着财政部长贪腐的证据,两个人便被“请”进了这栋别墅。
说是保护性居住,实则门窗锁死,通讯切断,门口有人把守。
那群人给的时限很简单,日落之前交出证据。
如果不交,日落之后,他们就要动粗。
林子墨抿着嘴,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卧室内是欧式装修风格,每一寸都在宣告着昂贵。
床是实木的,床单是真丝的,被子的蓬松度恰到好处,枕头上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薰衣草香。
衣柜拉开,里面的衣服标签还没拆,价格后面跟着一串让人眼晕的零。
墙上挂着的画他查过,不是印刷品,是真迹。
只要他答应配合,不光是这间卧室,整栋两层的房子都是他的。
带庭院,院子里种着鸡蛋花树,这个季节正在开花。
还有车库里的车,账户里的钱,以及从此往后一路绿灯的仕途。
要是不配合?
他和雨涵大概会在地下室吃尽苦头,然后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安静地消失。
“爸,我该怎么做?”
林子墨双手抱住头,十指插进头发里,用力攥紧。
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反复告诉他,做人要堂堂正正,不能走歪门邪道。
他一直牢记父亲的教诲。
上大学、考检察官、办第一个案子、接手第一桩贪腐案,他都是照着这句话行事。
可在这个岛上,做一个正直善良的检察官,真的好难啊。
林子墨想到那些被压下去的案子、同事意味深长的眼神,胸膛里好像堵着一团湿棉花,呼吸都变得沉重。
少许,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擡起头,声音很轻,好像是对自己说:“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
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这句话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那些纠结、恐惧、不甘,好像潮水一样退去。
他的心情变得安静了下来,眼神重新变回坚定。
证据藏在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设了定时发送。
如果他死了,那些东西会在某个时间点自动扩散出去,能不能对财政部长造成实质伤害?
他不知道。
岛上的司法系统早已千疮百孔,媒体也被捂住了嘴,也许那些证据最终会石沉大海,也许根本激不起一朵水花。
可有些事情,总是要有人去做。
如果每个人都指望别人去燃烧、去照亮黑暗,那光明就永远不会有到来的一天。
林子墨站起来,表情平静得好像一面不起波澜的湖。
他理了理衣领,把褶皱抚平。
前面房门传来拧动门把手的声音。
林子墨心无波澜。
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年轻女人。
黑色的长发及肩,末梢微微向内扣,相貌清秀,鼻梁上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她的眼眶是红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激动道:“子墨,狐狸大人来救我们啦!”
林子墨微微一愣。
然后,他看见门后走过来的那个高大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