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急得来回踱步,叹道:「若是韶扬和红袖在就好了,他们脑子灵光,别人千百句的话,他们只消一两句就能点透。哪像我,能感觉却一句也讲不好!」
他越想越气,用义手「当当」敲自己的头,火花四溅。
虚竹见他打自己都这么狠,惊道:「定安师傅,你在干嘛?」
定安骂道:「要不是你也这么笨,我能如此头疼?」
虚竹缩了缩头:「俺错啦~!」
定安看他这怂样,心中生气,忽地喝道:「怂包!俺也是个大信球,可俺从不泄气!你除了会道歉,还会做甚?」
虚竹从未见他这般生气,心中既是害怕,又感难受,忽地捂着脸呜呜哭起来。
定安一句骂过,已大是后悔,再见他一哭,不由得手忙脚乱,连连搔头。
过了会儿,眼看虚竹哭罢,揉着大眼睛直抽噎。
定安叹了口气,向他招手道:「虚竹小和尚,过来。」
虚竹抹着泪,低声道:「定安师傅。」
定安道:「我问你,俺对你好不好?」
虚竹点点头:「自是极好的,定安师傅教我呼吸吐气法,让我不惧冬夏,扫地都可快了。还教我健身拳法,每次我打完,浑身舒坦,心情都好嘞!还有,还有.」他一边说着,一边竖起指头数着,神情越发开心。
「行啦,行啦!」定安假装不耐烦地挥挥手,还是忍不住勾起嘴角,说道,「你小子给我记住了。」
虚竹眨巴眼睛:「记住啥?」
「以后遇到再困难的事,也不要轻易地认怂!」
「那,有很多人逼迫我呢?」
定安哼了声:「那就干他娘的!」
虚竹吓了一跳,这丑和尚生平最不爱与人争斗,再想到鸠摩智,更有说不出的害怕,摇头便道:「俺不打,俺也打不过。」
定安怒道:「哼,你要不要我教你功夫?」
虚竹道:「要!」
定安叉腰道:「那你打不打!」
虚竹哭丧脸:「俺不打。」
定安摇头道:「你呀,就适合一辈子在寺里烧香念佛。」
虚竹嘿嘿一笑,凑近讨好道:「那俺就侍奉大师傅一辈子!」
定安冷哼一声:「俺可是要和韶扬和红袖快意江湖的,谁跟你这丑和尚作伴?」
虚竹顿时目瞪口呆,脸色时红时白,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
呆立半晌,这小和尚神情恍惚,跑到树下。
他从小因貌丑性懦受尽冷眼,唯有在定安身边才感到温暖,心底早已将这惫懒又凶悍之人视作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