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被定安责骂,心中已是说不出的难过,此刻再被他这么一说,不由得悲从中来,蹲在树根下,呜呜哭了起来。
正哭得伤心,忽觉头上有大手抚来,虚竹泪眼迷糊,擡头看去,发觉定安正无奈地看着自己,便哽咽道:「定安师傅,对不住.」
定安摇头道:「你这碎怂,不要随意道歉。」叹了口气,「是我说话重了,起来吧。」伸手将他搀起。
虚竹听他这么一说,心情顿时好起来,转过身子,低头垂手就走。
定安道:「你干嘛去?」
「去给您打饭。」
「俺不饿!」定安道,「你带我去个地方。」
虚竹问道:「去哪啊?」
「那十二幅拳形图的所在。」
虚竹汗颜道:「那是后山禁地.」
定安眼睛一瞪:「禁什么地?老和尚传你拳法,便是缘法!走,你带路,咱去瞧瞧。」
虚竹拗不过他,只得懵懂地带路。
二人出了后门,虚竹指着远处山坳:「听师兄们说,图形就在对面后山,可从未有人敢带我去.」
定安顺着方向望去,心中忽有所动,抓起虚竹手臂便跑。
「指路便是,俺带你过去!」
定安多年修行《忘情天书》的「风流」之法,轻功虽不如韶扬和红袖那般惊神泣鬼,此时施展起来,也是快逾闪电。
虚竹被抓着,似风筝般飘了起来,也不呼叫,只将两条腿在空中飘荡。
定安顺着河边的乱石滩飞奔,想找个浅滩过河去看一看。走了一阵,跳下几块大石头,来到河边,看看这片滩跟对面很近了,当下涉水过河。
哪知刚走了几步,突然吓得一激灵,往后猛退,匆忙中脚下一绊,「扑通」一下摔进河里。
「哎呦!」
「哎呦!」
定安和虚竹挣扎两下,幸好水仅及膝盖,急忙爬起身来,只是全身上下湿透,狼狈不堪。
二人连忙施展「嫁衣神功」蒸干衣服,全身白气腾腾。
定安怒道:「老和尚,你咋在这儿?」
却见扫地僧直挺挺地躺在河中,瞪着眼睛,一动不动,一身麻衣,顺着水流上下荡漾。
虚竹「啊呀」大叫一声,带着哭腔道:「大师傅,你,你咋死啦?」
他在一旁叫了半天,见扫地僧始终不动,于是看向定安。
定安道:「你别光叫唤,去看看!」
虚竹「噢」了一声,走近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