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慕容博也挫退几步,脸色几变,只觉内腑滞涩,气机不畅。
李秋水冷笑道:「我就知道,你也在打我的主意!」
慕容博道:「太后身具逍遥神功,更是西夏掌权之人。老夫岂能放过你?」说着话,抓紧换气,却眼睁睁瞧着虚竹扶起李秋水,心头惊怒,「这小和尚接了老夫一掌,竟若无其事吗?」
李秋水叹了口气,问道:「小和尚,你这功夫真俊,可是少林神功?」
「是啊!」虚竹呵呵笑道,「我仅会半套『紧那罗拳』,不比定安师傅。」
「嘻嘻~!」
忽听一声轻笑传来,几人吓了一跳,纷纷回头张望。
正惊异时,又听那人道:「谁传你们的拳法?」
声音在身侧传来,虚竹吓了一跳,信手抡拳砸去。
一出拳,小和尚就后悔了,他心知「紧那罗拳」威力无俦,只怕一击之下,来者便要丧命于此。
「佛祖啊,我难道又要破戒了么?」
就在这时,虚竹陡觉一股怪力吸引身躯,迎面仿佛骤生漩涡,吸得土石皆起。
「妈呀!」被人揪着领子举了起来,虚竹四肢顷刻酸软,如被吸去了精魄。
那人仰头看来,圆脸圆眼,皮肤白皙,可不正是红袖?
「好有趣的功夫啊。」
小叫花笑了一笑,随手一掼,蓦地里一声爆响,衣裤尽皆碎裂,赤体昏倒。
慕容博见虚竹眨眼间面如血刷,直惊得魂不附体。
红袖嘿嘿一乐,转头看向默默站在一旁的定安,眼眸中神光一闪,轻声道:「断手,咋看我跟看鬼似的?」
定安呵呵傻笑,搔了搔头:「被吓着了呗。」他缓步走来,随意问道,「废墟里没人?」
红袖右手摸着刀柄,轻声道:「驴哥和滚滚把人救了。」左手一指远处,「呐,在那。」
众人闻言,顺着她所指方向看去,就见远处山林里不知何时立着一驴一熊,还有一个紫衣少女。
那驴子背上趴着个白衣女子,黑发垂下,看不清面容。
「沧海~」巫行云站起身来,方才还是一妙龄女子相,此刻已化作少女,白衫染血,脸色苍白,却激动地语无伦次,「她,她肉身没有被毁?」
红袖嘻嘻笑道:「有本女侠在,怎么能让」
她声音越来越低,众人不由得被吸引,定安更是大叫:「小叫花,你说啥?」
噌!
魔刀出鞘,天地绯红。
鸠摩智距她尚有七八丈远,却突然浑身一颤,只觉杀气如浪袭来,反应奇速,纵身急退,想要再出「火焰刀」。
他心念方动,蓦觉胸口一痛,竟是被红袖用刀柄顶在他的心口。
「呕!」
鸠摩智痛得弯下腰去,七窍喷红,却还是劈手斩出一记火焰刀。
火劲划过夜空,在黑暗中迸出一溜火花。
也照亮了红袖那邪异的笑靥,大眼珠幽幽闪亮,恰如两颗寒星。
「女侠饶命!」鸠摩智呼吸粗浊,如中疯魔,喉间嚯嚯有声,双手乱挥,向后暴退。
忽见一缕血色刀光在场中轻轻一闪,便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哧」地一声轻响,双手坠地,鸠摩智微微怔忡,低头望了望断臂,又瞧了瞧胸腹,忽觉眼前景物左右分开。
突然间,鸠摩智从头至胯,哗啦分作两爿,鲜血倾泻而下。
「啊,这就死了么?!」周侗惊呼一声,忽地得面前炽光大作。
便见一口长刀横斩,刀身燃火,拖曳的焰尾活龙活现,朝慕容博、黄裳、周侗三人噬来!
三人齐声大喝,各出奇招,与之一碰。
轰!
火光四溅,落在树上,烧得星火点点,继而红火翻腾。
「痛快!」定安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口厚背刀,左手抓着酒壶,灌入口中。酒一入肚,他的目中紫光更胜,「哈哈,真痛快!」
「阁下什么意思?」黄裳面色冷肃,「为何要对我们出手?」
定安杵刀于地,望着三人笑道:「你们站在这里碍眼,俺便要砍咯!」
周侗闻言大怒:「你这是什么狗屁道理?我们本无意与你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