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水影随阵势分合,忽而正面横冲,忽而分进合围,以盾牌相抗,以枪搠刺,以长刀劈砍,以剑法刺杀。
各种兵器攻守循环,奇正相生,于不可能处生出奇妙变化,避开杀招,更生出凌厉的反击。
可就算如此,却也难抵剑神之威。
就见任韶扬一人一剑,纵声长啸,恍如鬼魅穿梭,眨眼间竟将所有水影劈下湖中。
金台瞧得眼花缭乱,心情十分矛盾,既然不愿阵法被破,少看了剑神剑法;又惊服于韶扬的神功,唯恐他败于阵下,落得身死道消。
可阵法强,任韶扬亦强得可怕。
转瞬间破开阵法,孤身立在湖面上。
「好!」金台抚掌大笑。
任韶扬却眉头一皱,低头看去,竟见湖面「咕嘟咕嘟」浮起十二个水球,沉浮不定,嗡然作响!
金台目瞪口呆,大骂道:「他奶奶的,这玩意打不破吗?」
任韶扬也吐槽一番:「老和尚,你这术法,可比逍遥子的『北冥重生法』厉害。」
老僧笑道:「他元神不灭,老衲不如。」擡眼看向白袍,「只是,任剑神,你可没胜过此阵。」
任韶扬双目如电,扫过湖面的水球,蓦地喝了声:「有何胜不得?」喝声一顿,纵身而起。
只听「哗啦」声大作,十二个水球激射而出,劲风呼呼,刮得任韶扬长发根根直起。
任韶扬一足点水,大袖一分,身如风车陡转。
「刷刷刷!」
擒龙剑刃好似缎带,自身后伸出十二条,仿佛一轮大日,绽放灼灼红光。
那十二枚水球被剑刃一一挑起,不仅不撞任韶扬,反而如同十二个光球,绕着他旋转起来。
乍眼望去,就似一道龙卷风在湖面滚来荡去,水球映日,红光耀眼。
这一刻,山谷在波光中撼动交错,赤光粼粼返照,瀑布、大湖都好似被煮沸了,抹上一层灼灼红色。
任韶扬使得意发,大喝一声:「破!」
噌蹭剑鸣,水球陡然脱出漩涡,激射而出。
老僧见状,额间独角伸出,周身变作深绿,猛地一挥衣袖。
轰!
大湖震荡,湖底似乎在巨力中被撕裂,灼热地气卷涌而来,水泡「咕嘟」翻滚,四周热浪习习,火光乱颤,宛如炼狱一般。
扫地僧眼前一花,任韶扬已经凌空而起,白袍飘拂,缓缓落在岸上,轻笑道:「老和尚,这是打出你第二形态了?」
此刻光影闪耀,天地颤动,四下嗡嗡作响,似乎都是他的回音。
周遭山壁不断裂开深痕,石屑乱飞,整座山都在摇晃,似乎随时可能坍塌。
扫地僧站起身来,就见他额生独角,身高三丈,通体泛出幽幽的绿光,轻轻一动身体,周遭空气便嗤嗤作响,分外惊人。
任韶扬摇头叹道:「看你这样子,真不像人啊。」
「人非人,便是紧那罗的意思。」扫地僧淡淡说道,「所谓『成人者为佛,入歧途者为魔』,除此并无第三条路径。」
他语音平淡,可每说一个字,便变换不同表情,幻化无上法力。
任韶扬和金台大叫一声,头脑晕眩,猛地喷出一口血,向后飞出数十步,砸得花木乱飞。
蓦地里灰影一闪,老僧已电飘而至,长叹一口气:「仙凡永隔,一面已为大幸。两位施主,可惜了!」说话间,左掌向前一按。
嘭!
数十丈草木巨石跳起,空中崩散成灰。
蓦地一声大喝传来:「老和尚,且看任某的『终曲诀』!」老僧心中一凛,恍如裸身置于冰雪之中,凝神一看。
却见任韶扬衣飘带起,绰剑凌风,状若真仙。
——
「呵,打得俺好疼啊!」
定安将头从地上拔了出来,呸呸吐了一嘴泥。
「疼?」慕容博冷眼睥睨,喝道,「老夫恨不得食尔等兄妹的肉,寝你们的皮!」
「欸,又不是杀了你儿子。」定安一呆,「你找我麻烦作甚?」
黄裳踏前一步:「你为何要杀我们」
「因为你们有威胁啊!」
周侗横枪立马,怒道:「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