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侗冷冷道:「老子有病才招惹你们,咱们斗起来,他人岂不是坐收渔人之利?」
红袖笑道:「我也没想和你们打啊!」
「可你看你身后的秃驴!」周侗越想越气,指着定安大骂,「他就是有病!」
红袖转头看着定安,唬着脸。
定安被她一瞅,讪讪道:「我本来想劈慕容博的,谁知他们就站在那,顺手就.」
周侗听他这话,脸上涌起浓浓的血色,厉笑道:「好小子,说得是人话?」
「咋了?」定安扭头看去,「俺就这么说话,有种你攮死我!」
「老子攮死你!」
周侗爆喝一声,枪花抖动,曲直无方,朝着定安就扫过去。
定安哼了一声,吸气长吐,碰触一团火光,「呼」地裹住枪头。这一口火焰,蕴含无俦火劲,裹住枪头,叮当作响。
周侗不退反进,掌中长枪摇摆,势不停歇。
定安冷冷一笑,待来枪刺到胸口,左手忽向枪头搅来,一股大力传上,周侗顿觉长枪刺入一个漩涡,连枪带人向前冲去。
「呵,俺要杀你,你能活过这一拳?」
定安见他收势不住,似乎不愿占他便宜,手腕一掀,将长枪震起四五尺高,喝道:「滚吧!」
周侗长枪高高荡起,同时觉一股大力劈向胸口,当即左手攥拳,向下劈来。
当!
就见二人双拳一对,竟发起金响。
周侗向后连退数步,怒目瞪视定安,全身发抖,面色涨红。
定安冷冷一笑,说道:「好硬的臂膀,竟能接我一拳而不死。」
周侗心下气恼,持枪喝道:「你这秃驴,战便战,废话恁地多作甚?」枪花一抖,再度戳来,「只要胜了周某,周某大好头颅随你任取!」
定安面无表情,静静听罢,笑道:「这可是你说的。」也不拔刀,当即一拳抡去。
当!
一拳一枪对了上去。
周侗手中长枪「嗡嗡」直颤,震得虎口酸胀,可听了定安的话,回道:「当然是我说的的!」说话间,二人又对了一击。
「咔」的一声响,周侗掌中长枪断作两截。
定安呵呵笑道:「老兄,和俺拼拳罢!」满脸堆笑提步上前。
就见二人忽进忽退,拳法并无多少花哨,但一招一式,却极尽刚猛。
顷刻间,四周土地创痕累累,有几处更凹陷成洞,深可容拳。
红袖静静地看着二人争斗,心下暗自忖道:「定安为啥非杀周侗?」擡头看了眼黄裳,忽然心念一动,「难不成,他是打着祸水东引,让我们与金台、朝廷互相厮杀的心思?」
「毕竟,借着定安的手杀人,我和瘸子必定会被牵扯进来,若真成事,那可真就是生灵涂炭了。」
红袖又看了看瀑布方向,心道:「由此也就知道,此人十分或者说是极为忌惮瘸子。」她淡淡一笑,「心中忌惮,便是不谐,不谐之人,道心搅乱,便不是全身透空。」
「就算再强,也难逃『谐天律』的袭杀!」
这边她正想着,场中二人斗到酣处,定安蓦地大笑一声,笑声凄厉,听得人头皮发麻。
霎时间,场中卷起一道狂飙,白天好似变作黑夜,隐约见得黑影幢幢。
砰砰!
周侗向后退了几步,猛喷出一口鲜血,目中颓唐。
定安「咦」了一声,开口道:「老兄,你也是有跟脚有气运的!」
周侗吐纳之间,已将周身伤势压制,振臂而起,死死盯住光头。
定安一瞥眼间,突然拍掌大笑,乐不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