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冲天而起,双掌合十,盘腿趺坐,待他翻身头朝下坠来时,忽地遥遥一掌按下。
突然之间,塔内似生巨变,定安陡觉一物向前额逼来,既非掌风,亦非暗器,无形无质,破脑冲神。
刹那间,所想皆是黯淡。
忽地眼前一亮,定安看到那人对他微微一笑,连忙转头看向场中。
就见老僧和任韶扬各自幻化,一作独角绿巨人,一作月影霞霓,在塔内交碰数次,旋踵之间,光芒明灭,闪烁不断。
忽听「当」地一声大响。
二人各自显化身形,背身而立,塔身「喀嚓」声不绝于耳,洞穿数十小孔,射下阳光。
任韶扬立在数丈之外,悠然远眺,一米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一片斑驳。
「天晴了。」
定安闻言,仰头呆望。
就见细小雪屑随着阳光缓缓落下,数十个小孔仿佛数十盏灯,映照得中间井口犹有蓝光。
那人紧紧盯着任韶扬手中剑,突然说了句:「他的剑,竟沾染龙血?」
定安回过神来,随口道:「嗷,瘸子的剑叫『擒龙』,真屠了条龙嘞!」
「擒龙?」那人目光一闪,摇头失笑道,「你们还真是我命中的劫啊。」
就在这时,忽听老僧喝道:「定安,我问你,老龙是不是你打伤的?」
定安闻言,点头道:「是俺~」
老僧沉声道:「你可知我守护老龙几百年,眼看成道在即?」
定安应道:「自然知道。」
老僧眼里凶光一闪,忽地笑道:「定安,你虽然传承老衲的『紧那罗拳』,算我衣钵传人,可毁我道途无异于通天大仇!」随手一扯衣袖,掷于地上,指着任韶扬,大喝道,「去白袍那里罢,你我今日恩断义绝,便是不死不休!」
定安呆住了,说道:「大师,你对我有大恩,我,我哪敢对您出手?」
老僧冷哼一声,说道:「你不出手,老衲就打死你!」
定安很委屈:「不是,大师又何必.」
忽听任韶扬道:「断手,多说无益,过来。」对他招了招手。
定安闻言,垂头丧气地走了过去,看见任韶扬看自己,小声嗫喏道:「瘸子.」
任韶扬皱眉道:「断手,你为啥变化这么大?咱俩许久未见,你便不敢看我,如今更似做了亏心事一般?」说着,忽地眯了眯眼睛,「对,小叫花呢?」
定安听了这话,顿觉胸中剧痛,忍不住缩头缩脑,不敢回答。
任韶扬色陡变,厉喝道:「小叫花怎么了?!」
定安还是不敢擡头,只是眉眼一红,呜咽出声。
任韶扬气急,一步踏上,抓他肩膀,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我问你,小叫花怎么了!」
定安心怯,低头站着,不敢多发一语。
「呵~!」忽听老僧轻笑一声,「任剑神,你这么问是问不出来的。」
任韶扬心急红袖,本就就烦乱,听那老贼秃言语,登时怒道:「去你妈的!闭嘴!」
老僧见他震怒非常,咧嘴一笑:「老衲倒是知道红袖姑娘的下落。」
定安猛地擡头,眼中红光隐隐:「大师.」
任韶扬则是一愣。
老僧见他面露呆滞,心中畅快,说道:「红袖姑娘,便是被你这好兄弟,我的好传人,这位『刀皇』黎定安,亲手打杀!」
轰隆!
任韶扬只觉脑海中电闪雷鸣,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不敢置信地看着定安,颤声道:「断手,你.」
定安不敢擡头,低声道:「瘸子,是,是我害死了红袖,我,我真没想到一拳.」
「她可是小叫花啊!」任韶扬上前一步,面色泛青,双目逼视过来,「你怎么敢杀了她?!」
定安只觉如芒在背,不自禁后退半步,拭泪道:「我没有,我真没想!」
任韶扬冷冷看他一眼,道:「那你怎么不去死?」
凔!
剑刃一晃,向定安眉心刺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