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一呆,说道:「人骨头都成渣滓了,咋还能.」
红袖瞧他呆傻模样,气道:「臭断手!我不也是四体崩飞,照样没事?」
定安摸摸光头,道:「有道理啊!」
红袖一指头戳在他光头上,道:「在擂鼓山你那阴沉模样,倒是有几分心机,现在怎么又变憨了?」
定安摸头憨笑:「瘸子说过,黑化强三倍洗白弱三分嘛!」
任韶扬心念忽动,对二人道:「小心!」
话起话落,奇景忽现,周遭百里的漫天白雪,忽地凝聚一起,宛如一座雪山呼啸砸下。
「我来!」定安走上前,眼中精光乍亮,煌煌如大日焚空,一身黑袍鼓荡,双手缓缓虚握。
刹那间,一股火浪自体内汹涌奔泻而出,焚天炽地。
那坠下的雪山,尚在半空中,便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蒸腾漫天白气。
哗哗声起,白气遇冷,竟下起雨来。
任韶扬擡手一拂:「遁幽剑!」
斜风细雨,忽地凝水化冰,化作万千细小冰剑,嗤嗤嗤,如箭雨一般,铺天盖地朝来处激射。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传来,明明如雷般振聋发聩,可莫名迭加魔音,似细语喁喁,重重迭迭,四下跌荡,震动天地。
砰砰砰,冰剑骤然崩碎,化作漫天冰雾,飘然落下。
高塔如醉酒汉子,剧烈摇晃几下,终于支撑不住。
轰隆一声,整个坍塌了下来。
「唉,靠天靠地靠朋友。」塔中那人看着不断坠落的砖瓦,哀叹一声,「终归不如靠自己。」说罢,身形遽然消散,化作一道华光投到井中。
与此同时,场中景象大变。
喧嚣之中,大雪似被那一声佛号喊停了。
但见红日在空,满天祥云瑞彩,竟是大好天气。
半空之中,老僧趺坐,独角指天,长耳宽颌,魔相尽显,微笑道:「你们这仨土鳖,真是害苦了老衲。」
「欸~!」任韶扬戟指祂,笑骂道,「你自己作的,赖我们作甚?」
「若非你们,老衲焉能由此下场?」
「那咋啦?」红袖叉腰道,「你不害我们,能有此恶报?」
「没错!」
定安仰头看他,高声大叫:「你不设计我,安能被天地厌弃?」说着,大拇指指着自己,「岂不知,俺是老天最爱的崽?」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不仅震得老僧一愣。
任韶扬和红袖对他刮目相看。
就连回到井里的老龙,也不由得扒着井沿偷瞄。
过了半晌,老僧冷哼一声:「大言不惭!」
「我看是你大言不惭!」定安底气大增,忽地脱下黑袍,露出背后螭龙,戟指喝道,「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还敢在这胡言乱语?」
「我要你原形毕露!」
人影一闪,定安冲天而上,浑身紫意高涨,摄人心魄,映得在任韶扬二人的眸子都跟着发紫。
「瘸子。」红袖扯了扯任韶扬的衣袖,「老贼秃这形态,就是祂原型吧?」
「这不是重点。」任韶扬有些激动,又有些怀疑人生,「你不觉得断手说的台词不太对吗?」
「有啥不对?」
「不对,很不对!」任韶扬骂了句街,「太他娘的像法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