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四灵中的龙龟之力显化,立地如山,几乎不死不灭。」扫地僧看了眼定安,摇头道,「可惜了,你和我不是同道之人。」
「没什么可惜不可惜。」任韶扬缓步走来,长剑出鞘,朗声道,「老贼秃你不受天宠而已!」
老僧暗叫不妙,他不及回身,便听雷霆轰鸣,山鸣谷应,剑光已将自身笼罩。
「好!」扫地僧双目精光进出,「这第三局,老衲便要破了你的『谐天律』!」忽地向后大大跨了一步,让剑光从鼻尖略过。
「凔!」
任韶扬见状,长剑抖动,分刺老僧两肩,剑法诡谲,一正一反,好似双龙戏珠,在他周身上下游腾。
老僧嗤笑一声:「如此隐晦繁琐,机巧诡变的招法,剑神不免过于小气。」说话间,却见他在赤虹剑光中,往来穿梭,兀自好整以暇。
任韶扬长剑雪片般飘落,每每数招方占了上风,便被老僧或一拳,或一掌,登时又转为守势。
「呵,总算拿出真东西来了!」
任韶扬轻声一笑,忽地手腕一抖,「神剑」擒龙化作一蓬赤芒,猝然炸开。
就见剑尖点点赤红,如火星般漫天飘落。
老僧豁然瞪大眼眸,退一步,又退一步,再退一步。
满场都是扫地僧的身影,却见他于毫发之间,或卸、或御、或躲、或格,竟然一一挡下剑神之剑。
任韶扬眉头一皱:「你这『发在意先』的手段,倒是了得!」剑出连环,如万千霞霓临空。
「当当当当~!」
拳剑相接,风雪狂飙,直贯天地。
一僧一俗,一拳一剑,彼此寥落在这漫天大雪中。
火星、剑光、紫拳忽闪忽灭,怦然大作的金响,炸得周遭城镇居民心跳加速,气血灌顶。
这二人,一个是在世剑神,一个是魔神法相。
彼此对于招式,都是心如明镜,料敌先机,故而都能在拳、剑将到未到之际,先行避开。
可就是因为预判了对方的预判,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所以往往到最后,那是转角遇到爱。
又「当当」对碰了起来。
就见二人一进一退,转眼间,绕着井口转了十来个圈子。
老僧冷哼一声,挥手一拂,紫光照亮天地。劲气未出,精神之力已泄,轰隆声起,高塔废墟处,砖瓦无征而飞。
任韶扬陡觉手中剑沉,心更沉,如潮疲意涌来,恨不得就此睡去。
忽然,他眼前一花,耳听呼啸声来,就见一尊帝释天雕像飞来。
此帝释天非彼帝释天,乃是八部众最强战神,被老僧以神通摄来,却是神力猝发,强横无敌。
当!
任韶扬连退三步,白袍尽裂,忍不住喝道:「好法门!」
「当然好法门!」老僧纵声大笑,双手连挥。
呼呼几声,却是龙神雕像,鬼王雕像,干达婆纷纷飞来。
这三尊雕像,似乎被老僧神通牵引,迸发无俦神力,袭来之速,快得超乎想像。
任韶扬万不料竟比闪电还快,险被击中,急忙幻化月影,四下闪烁。
可身后又来阿修罗雕像,迦楼罗雕像,摩呼罗迦雕像,乃至最后的紧那罗雕像。
但见八尊雕像翻翻滚滚,呼啸往来,撞得任韶扬长剑火星腾腾,不住后退。
忽地,老僧从他背后浮出,一拳袭来,砰,任韶扬向前扑倒,喷出一口血箭。
「哈哈哈!」扫地僧大笑一声,躲过白袍反手扫来的剑光,消失在阵外,「任剑神,你先过了我这『八部众乱智阵法』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