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力量对碰,一时间混沌相混,其力猛然间涨了数倍,直如狂潮犯天!
就见寺内轰隆作响,佛像都摇晃不止。
定安眉头一皱,忽地周身紫光大涨,悲、喜、惊、惧、恐、伤等诸多表情,在他脸上俱幻化出无上法力,每一变稍纵即逝,顷刻间十二变身,汇为一式,竟汇聚成一股不可思议的拳劲。
笃地一声,轰击而来。
法海大叫一声,头脑晕眩,眼前魔头乱飞,耳中细语喁喁,登时向后飞跌。
定安蓦然欺近,又是一股大力凭空袭来。
法海觉手足被对方拿住,且来不及挣动,身子已高高荡起,眼见定安毫无动作,自家却已撞在墙壁上。
轰隆!
墙壁破碎,法海滚落而出,犹道是身在梦中,耳听得定安冷笑,魂魄方归:「这哪里是梦?分明是被他一招打得大败亏输!」
擡头再看,见定安大步踱来,周身气机飘荡,身后竟隐隐呈非人法相。
「怪不得打不过他,原来他已成无虚妄,无偶像,不悲不狂,永爱人生之风景的『人非人』之相!」法海目瞪口呆,倒吸一口凉气,「这鳖妖,怎么夺了『紧那罗』的权柄?」
就在这时,有四个老僧惊呼一声:「主持!」纷纷朝定安扑来。
只是他们刚一飞近,便觉小腹剧痛,竟是都中了一拳!
眼见定安犹站在原地,距离自己尚有数丈,纵是长臂灵猿,也够不到这般距离。此一拳凭空而生,委实莫名其妙。
四个老僧中拳之下,宛如炮弹般向后崩飞,咔嚓,撞得屋倒房塌,尘烟四起。可但觉小腹发热,知对方手下留情,无不惊疑:「这妖孽,为何要留手?」
只是眼看法海灰头土脸,却也不及多想,当下各从一角欺上,同时出手。
有人正面发掌,吸引定安心思,其余三人则拳脚齐施,无不是凌厉至极的杀招。但见一人右面扑来,一掌直击定安头颅,飘忽不定;有人自左面袭来,五指如钢钩一般,抓向定安耳下。
最后一人悄悄绕到定安身后,捺向他脊椎,指上立生透劲,入脑即炸,实乃最阴毒的招数。
不过一瞬间,定安就陷入绝对的死局。
可下一刻,定安面色倏变,摆了个奇异拳架。这一下无招无式,也不发劲,却比任何招式都更犀利。
四僧只觉眼前一花,有道光芒射来,还没法应,登时又向后飞跌。
只顷刻间,四人身不由主,往返五次,一次比一次跌得更远。但觉光芒一闪,身子便已飘起,对方是何招式固然看不到,连自家飞向何处也茫然不知。
忽听定安叹了声:「心入魔境,救不了你们了。」当下微微一晃。
只听「哧哧」作响,四僧肢体扯飞,鲜血入泉,落地之际,已成了四团烂肉。
定安住了手,负手看向正与众僧斗法的白娘子二人。
法海沉默片刻,看他只是不动,不由仰天浩叹,叫道:「莫非真是天意?」
定安转头瞥他:「什么天意?」
法海盯着他:「佛陀要你取代我。」
定安大怒,呸呸几下:「放你奶奶的罗圈屁!」说着在头上一抹,长出披肩长发,跟风师妹似的。
「俺不是狗屁和尚!」
法海冷哼一声:「大威天龙!」擡手一招,轰隆,刹那间,风起云涌,雷电交加,手指一勾,雷霆绕身,「大罗法咒!」
法海一跺脚,震塌了半数金山寺,猛地冲了去。
「般若诸佛,般若叭嘛空!」
定安瞅了瞅,仓啷!反手一刀,如流星曳尾,一闪而过。
忽然怪声大作,势如虎啸龙吟,偌大的金山寺也颤抖起来。霎时间,风停雨歇、电灭雷住、云开雾散。
怪声越发响亮,忽长忽短,忽高忽低。
倏地,一切归于寂静。
法海目眦欲裂,发现眼前刀锋所对的方向,一道巨大的鸿沟凭空出现,悄无声息,一直延伸至极目之处,如截断了天地。
下一刻,鸿沟变作了个碗口大小的黑窟窿,自虚空破开。
如同一颗黑洞,吞噬湮灭着一切。
法海整个人僵住了,呼吸粗浊、如中疯魔,喉间嚯嚯有声,指着定安颤抖不已
忽地,他平静下来,低头看了看腰肋,顺手合十:「阿弥陀佛!」
就见法海上半身子保持顾看姿势,扑倒在地,鲜血自他站立的双腿喷涌出来。
下一刻,残尸的毛孔居然都亮了起来,爆发出强光烈焰,转眼间,彻底焚灭,片灰不存。
定安使完这一刀,也是七窍流血,他杵着「鹰刀」屹立原地,听着周遭和尚痛哭哀嚎,忽地福至心灵,将身一投,钻入那黑洞去了。
这一变化兔起鹘落,惊得在场众人骇然莫名。
下一刻,轰隆隆大响不断,金山寺竟然如落入漩涡一般,被那拳头大小的黑洞吸了进去,片瓦不剩。
「相公,相公!」
白素贞惨叫一声,欲要扑上去。
小青连忙拉住她,大叫:「姊姊,不要啊!你如今怀有身孕,不可以冲动啊!」
白素贞神色一清,凄然望着她:「相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