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夫拚命点头:“山谷...很多...…几十只。”
“山谷?在哪?”普里西的睫毛微微一颤。
“西南方往前,绕过两道长满藤蔓的石脊,岩壁下面有一条很难发现的裂缝……”拉尔夫毫无保留。普里西的呼吸微微急促,很快又再次平缓,开口道:“你是说里面有几十只食人魔?”
“恩….. …,应该不止。”拉尔夫咽了口唾沫,“而且.. . .”
普里西从腰间取下水袋,递到他嘴边。
拉尔夫颤抖着灌了几口,咳嗽了两声。
水从嘴角淌下,混着血水流进破烂的领口。
他缓了几口气,眩晕感逐渐褪去,情绪也稍微平静了一些。
“而且. ..”他表情变得困惑,“它们说的不是巨人语。是一种. ...奇怪的语言。”“语言?”普里西歪了歪头,眼里闪过诧异。
“对。而且更奇怪的是. .”拉尔夫吞了口唾沫,“我后来.. .竞然能听懂了。在山谷待了一天后,我突然就能明白它们在说什么,甚至我也会说。”
普里西目光微微一凝。
赫克托依然沉默地站在旁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你能试着说给我听听吗?”普里西轻声诱导,“那种语言。”
“说..”
拉尔夫张了张嘴。
他努力回忆着那些沉重的音节,试着让喉咙发出那种能引起空气震荡的低频轰鸣。
“阿. ...”
“阿.....”
拉尔夫摸着自己的喉咙。
那些音节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从他舌尖的记忆中消失了。
“我.. . 我说不出来。”拉尔夫困惑地摇了摇头,“明明刚才在山谷里还能听懂的. .”普里西静静地看着他崩溃的表情,心里已经做出了理性的判断。
一个连职业者都不是的乡下猎人,在被食人魔追得半死、精神极度紧绷之后,声称自己突然能听懂一种神秘语言,但现在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惊吓过度导致的幻听,远比任何超自然解释更合理。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山谷的位置。
自己在这片荒原上吹了这么多天冷风,找的就是那个山谷。
食人魔当然也是真的,不然她也不会将那三个家伙引到这里来。
“没事的。”普里西伸出手,温柔地安抚道,“具体情况,我会去替你确认。”
“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
拉尔夫看着面前这个温柔的半精灵女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在这种荒凉的地方,在这种绝望的夜晚,能遇到愿意出手相救的同类一
“感谢你,善良的冒险者。”他认真且虔诚地说,“愿微笑女士注视你。”
普里西的嘴角一僵,随即再次扬起:“让那位女士注视你就好了。”
她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但她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泰摩拉的信徒?
她当然希望自己能在挖坟的时候幸运一点。
但对于一个宝藏猎人来说一被注视,有时候并不是什么好事。
普里西站起身,向他伸出手。
“来,我带你回我们的营地。”
拉尔夫感激地握住了她的手。
温热的、柔软的手掌。
他借力起身的瞬间一
普里西的另一只手,轻轻触上了他的后颈。
一丝魔力波动顺着指尖渗入。
拉尔夫的眼神瞬间涣散。
然后,身体一软。
砰
普里西在他闭眼的瞬间抽走了手,任由他像个破麻袋一样摔倒在泥地上。
她没有多看一眼,转向身后的野蛮人:“背上他,回营地。”
赫克托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猎人,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雇主。
“位置找到了。”野蛮人发出低音,“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