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有烟?”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几秒钟后,仿佛是从阴影中剥离出来一般,几个穿着剪裁合体、气质冷峻的黑色西装男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客厅的角落,他们就像几尊没有感情的雕塑,眼神锐利而空洞。
村松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释然。
他非常光棍地摊了摊手,语气甚至带着点调侃:
“都到这一步了,让我抽口烟,不过分吧?”
为首的西装男,一个面容刚毅、眼神如鹰隼般的男子,沉默地注视了他片刻。然后,他缓缓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包万宝路,抽出一根,走上前,递到村松嘴边,并用一个精致的镀铬打火机,“啪”一声为他点燃。
橘红色的火苗跳跃了一下,映照出村松略显苍白的脸。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盘旋,再缓缓从鼻孔和口中吐出,形成缭绕的青灰色烟圈。他闭上眼睛,似乎在品味这生命中最后的慰藉。
一根烟很快燃尽。他将烟蒂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动作从容不迫。
“真是个好日子啊……”村松忽然没头没尾地感叹了一句,嘴角扯起一个复杂的弧度,混合着嘲讽、失败和一丝诡异的解脱。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的西装男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记得给白川首座带句话。”
西装男们依旧沉默,但眼神示意他在听。
“关西的那位……猊下样,叫做岸部正臣。”村松一字一顿地说,眼神变得深邃,“他的目标,远比你我想象的都要……远大。超乎想象,他对俗世好像兴趣不大,介入世俗事务似乎只是想要利用俗世的资源……追寻什么,但我不知道。”
这是他作为失败者,最后的一点价值,或许也是他对自己背叛行为的一种迟来的、微不足道的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