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出身官僚世家、向来以矜持冷静著称的职业组精英警部,此刻脸上没有任何怒容,只有一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平静。
他走到被押着的仓石俊雄面前,停下脚步,微微俯身,冷酷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刺入对方疯狂的眼眸。
“你也就只有现在笑得出来了,仓石俊雄。”
冈田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淡,但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
“你的同伙像丧家之犬一样在雨里逃窜,而你,暴力团会长的儿子,自诩的革命斗士,现在是我们警视厅的阶下囚。 你偷来的枪救不了你,你信奉的“导师'也救不了你,甚至你那哭着求我们给你机会的”极道父亲',此刻也救不了你。 “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同样被雨水打湿、却依旧挺括的西装袖口,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陈述事实般的漠然:
”等待你的,不会是烈士的赞歌,只会是漫长的审讯、冰冷的铁窗,还有你父亲在电视上看着你被判重刑时, 那张老泪纵横却又无能为力的脸。 这才刚刚开始。 带走。 “
”而且,你刚才说了达也和健二,对吧?” 南乡唯跟着上来,若有所思:“感谢你的检举,我们会照着查这两个名字的。 “
仓石俊雄脸上的狂笑僵住了,逐渐扭曲成一种混杂着愤怒、恐惧和更深层绝望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或咒骂,但在冈田将义那冰冷透彻的目光下,竟一时失语,只能被警察粗暴地推着,押向警车。
雨还在下。
藤崎兄弟暂时逃脱,但警方的大网已然张开。
而仓石俊雄的落网,如同撕开了“唉川维新军”坚固外壳的第一道裂缝。 黑夜中,追捕与反追捕,审讯与攻防,才刚刚进入更深、更激烈的篇章。
上杉宗雪望着仓石俊雄被押上车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那两个同伙消失的黑暗巷口,眼神深邃。 唉川维新军的背后,肯定还有着什么,虽然泷川翼死了,但是...... 肯定还有着什么。
否则,这个组织为什么对体制高层了如指掌,为什么对N网和秋本大臣的事那么熟悉,为什么能够成功策划这么多起活动?
但问题是...... 到底是什麽呢?
突然,上杉宗雪身体一抖,他联想到了某种可能......
难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