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杉宗雪,对,就是他!就是那个上杉!还有池田,您记得吧?原来在大琢署工作过的那个女孩子,很文静(大雾)的那个。……对对对,就是她。哎呀,人家现在警部补了,特命课你知道吧…好,好好,我知道,不会喝酒,就吃饭。……行,您放心。”
电话那头,夫人的语气从起初的“又要花钱”变成“是上杉先生啊那应该的”。
家庭内部危机,顺利解除。
田中老登的家庭还是日式的传统家庭,丈夫每个月所有收入全部上交,然后妻子再从他一个月30多万日元中返3万给他当做零用钱和应酬钱,应该说是老一代日本家庭主妇管账处理家庭收支的信用是经历了至少两代人数十年才建立起来的。
但毁掉这个信用可能只需要10年,现在最年轻一代的日本男性已经不相信把钱交给妻子她们能管好账了甚至他们压根就不想结婚。
不过就在田中老登享受着这一刻的时候。
下午四时二十分,丰岛区,某高级公寓。
客厅里很安静。
窗外的冬日阳光已经偏西,在浅灰色的地毯上投下斜长的光影。
铃木健一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
这位中年男人四十七岁,职业是会计师,常年与数字打交道的习惯让他即便在情绪激动时也保持着某种刻入骨子里的克制一但此刻,他那双交握在膝前的手,指节泛著白。
对面沙发上坐着两位身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子。
年长些的那位刚刚出示了证件一一警视厅警务部监察官,木下。
年轻些的是他的同事,岸本巡查部长。
茶几中央,一支小型录音设备的红色指示灯正在微弱地闪烁。
“铃木先生,”木下监察官的声音平稳而客气:“感谢您今天抽出时间。您向警视厅提交的投诉材料我们已经收到,今天是想当面听您陈述情况。”
铃木健一擡起眼帘,满怀着不信任。
“情况?”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重量:“情况很简单一一我父亲留下的钱,被人偷了。而偷钱的人,就在你们警队里!”
这是非常严重的指控,木下监察官的眉毛微微一动,但没有接话,只是做了一个“请继续”的手势。铃木健一深吸一口气,开始说。
“我父亲叫铃木忠夫,今年七十八岁,一个人住在文京区大琢的公寓里。”
他的声音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在用力。
“他是那种老派人。不喜欢麻烦别人,也不喜欢跟人走得太近。我成家之后,搬到了丰岛区,离他也就二十分钟车程,但我们也不是天天见面。一个月打一两次电话,逢年过节带着老婆孩子去看看他,吃顿饭,坐一坐,就回来了。”
他顿了顿。
“二月初,我接到电话一一公寓管理员打来的。说隔壁有人投诉闻到异味,管理员上门没人应,报警之后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