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而且有一集外景就是在上杉公馆取景的,到时候我带你们参观个够。”上杉宗雪笑着许诺。“好耶!”堤礼实和宫胁樱几乎是同时兴奋地同意。
众人笑成一团。
晚宴结束后,众人各自散去。上杉宗雪走出大广间,沿着积善馆古老的走廊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走廊两侧挂着年代久远的灯笼,暖黄的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远处传来温泉流淌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偶尔有穿着和服的女服务员匆匆走过,脚步轻得像猫。
日本旅游就是这点好,日本服务的态度非常恭敬非常热情,你甭管他心里怎么想的,至少表面功夫做足了,而且本来就是“一期一会”,这辈子极大概率不会见第二次。
走到转角处,他脚步一顿。
前方走廊里,几个人正站在一间客房门口低声交谈。为首的是个六十出头的妇人,穿着一袭素雅的和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腰背挺得笔直,一看就是那种养尊处优惯了的人。
德川宜子。
纪伊德川家的现任女家主。
旁边站着的是她的女儿德川绫子,三十多岁,温婉端庄。
还有婿养子德川和也,三十出头,戴着眼镜,斯文有礼。
另外还有一个四十不到的男人靠在走廊柱子上,一脸不耐烦地玩着手机一一德川隆一,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上杉宗雪的脚步微微一顿。
按理说,同为华族之后,这种场合应该上前打个招呼。米泽上杉家虽然比不上纪伊德川家的分量,但在旧华族圈子里也算排得上号的,更何况他现在是渡边上杉家的婿养子,代表的是渡边上杉家的脸面。但他没有动。
原因为什么,其实也很简单。
当初哥哥婚礼上,这家人在现场搞事,逼得上杉宗雪打人了,纪伊德川家也因为这件事而受到巨大影响,后面还是德川宗家和水户德川家出来说情,上杉家才没有追究下去。
但梁子是结下了。
现在上去打招呼,说什么?
说“德川夫人好久不见,您儿子最近还那么混蛋吗”?
上杉宗雪摇摇头,转身继续往前走,假装没看见那几个人。
回到房间,他脱下外套挂好,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窗外,雪还在下。
密集的雪花在灯笼的光里疯狂飞舞,远处的群山已经完全看不见了。积善馆的庭院被积雪覆盖,偶尔有树枝承受不住重量,“啪”的一声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