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聋了?还是你们东方的鸟语和交界地是反著说的?老子就想找个清净地方等死,就这么难?!”
路明非揉著火辣辣的屁股,这久违的一踢,竟然让他有一丝怀念。在史东薇尔摸爬滚打了这么久,还是高悬海外的龙饗教堂让他感到心安。
老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模样,头髮白,见了路明非就开始吹鬍子瞪眼。
交界地人的寿命並无定数,而是由实力和体內的卢恩来决定
“肉体”、“灵魂、”“意志”本是三位一体,。当肉体渐渐开始腐朽,其余两样也会慢慢衰颓,最终迎来归树的结局。
可如今,法环破碎,规则崩坏。连死,都成了一种奢望。活著的人,只能拖著朽坏的躯壳和灵魂,在痛苦中煎熬,最终沦为活尸般的长生者,茫然徘徊。
老骑士確实活得太久了。他曾是风暴王麾下的悍將,实力仅次於那对传奇的“风暴双翼”。昔日並肩的袍泽,都已逐渐凋零。
他能捱到今天,或许正因这漫长的流亡岁月里,他冷眼旁观著交界地的诸侯乱战,只以“风暴遗民”自居,独守一份孤寂的清醒。
他总说自己大限將至,回到这教堂只是为了等死。可路明非是瞧得清楚,都过了这么久,老头子还是精神矍鑠,神完气足,踹他的力道半分不减。
那身標誌性的古旧银甲早已卸下,武器也不知所踪,老骑士此刻只裹著一件交界地常见的、洗得发白的粗麻布袍。
“解甲归田”的老人似乎收敛了些脾气,缓缓坐回冰冷的石阶上,眼皮耷拉著,声音也沉了下去:
“说吧,又是什么破事?”
路明非挠了挠头。
事儿还真不少。风暴壁垒的战技、剑盾配合、那虚无縹緲的风暴本源……还有那个来自蛮荒地的女战士……
他决定先说涅斐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