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古德里安教授像一团无序混乱的风暴,从门口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穿著一件印满卡通小熊的蓝色丝绸睡衣,扣子错位,露出大半个胸膛;脚上趿拉著一双毛绒拖鞋,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泥泞的脚印,眼镜歪斜地掛在鼻樑上,镜片蒙著雾气。
他双目赤红,涕泪横流,挥舞著双臂,哭喊声嘶声裂肺:
“施耐德!曼施坦因!我的学生……路明非!他在哪儿?!你们瞒不了我……诺玛的预警我刚刚看到!”
古德里安的哭喊声在空旷的控制大厅里迴荡,曼施坦因下意识后退一步,脸上浮现出恼火和无奈。
他张了张嘴,正要呵斥老友这有失体面的行为。
施耐德却动了。
动作快如闪电,没有丝毫徵兆。
施耐德那嶙峋的身影从指挥席上站起,右手从西装的內袋中抽出,指尖夹著一根小巧、冰冷的金属针剂。
他一步跨到古德里安面前,在后者还沉浸於悲愤的哭诉中时,左手猛地按住他颤抖的肩膀,右手精准地將针剂扎进他的皮肤。
“嗤。”
古德里安的哭喊戛然而止。
短短两秒,他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庞鬆弛下来,眼瞼沉重地垂下。
“呃……”
一声模糊的呻吟后,古德里安身体一软,麵条般瘫倒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的呼吸很快变得平稳而悠长,已然陷入了深沉的昏迷。
施耐德收回针剂,面无表情地塞回口袋,动作流畅。他转向曼施坦因:
“弗里嘉子弹的內容物,高浓度镇静剂。装备部测试品之一。至少能让他安静四小时。”
他的视线扫过地上昏睡的古德里安:
“省得他在这里胡搅蛮缠,耽误正事。”
曼施坦因的额头渗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