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如今的资產,在这个二线城市买套地段不错的二室一厅甚至小別墅都绰绰有余。他子然一身,无牵无掛,行李大概一个背包就能装完,天地之大,何处不可容身?
芝加哥的诺顿馆,校长办公室的沙发,甚至南极科考站,对他来说似乎都没什么区別。
然而,他的心底总是还有一个声音在低语。
这座灰扑扑的小城,就是生他养他的地方。这里承载著他作为“衰仔”路明非的全部记忆,有痛苦的、窘迫的、也有美好的。
这是他作为“普通人”时,唯一会偶尔想起的地方,是他会带著点复杂的情绪称之为“故乡”的小城。
潜意识里,他或许是想在这里短暂地停留一下,像一个疲惫的旅人,在彻底踏入另一个世界前,最后看一眼出发时的站台。
楚子航端起面前那杯早已不再滚烫的蓝山,轻轻啜饮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杯底与瓷碟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然后,他抬起那双带著黑色美瞳的眼晴,目光平静地落在路明非脸上。
“我在本地有套房子。”
路明非愣住了,半张著嘴,像是被钓鱼佬钓上来的、脱离水面的鱼。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咖啡馆的冷气冻得幻听了。
楚子航似乎没看到他的呆滯,继续补充道:
“老城区,学区房。我母亲早年置办的,算是投资。空著,很久没人住了。”
“钥匙在物业。地址和联繫人我发你邮箱。”
说著,他已经拿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了几下。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