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安静地陪他看著那幅画。过了几秒,她才轻轻“哦”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软了一些:
“自己住啊那过年会不会有点冷清?你爸爸妈妈呢?”
路明非挠了挠头:
“他们......工作很忙,一直在国外,很多年没回来了。”
路明非看不见的地方,少女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隨后很快恢復了原样。
夏弥“唉”了一声,说道:
“那咱俩差不多矣。我还以为师兄你血统高,会是那种从小就很优秀很受宠的那种。”
路明非摇摇头:
“压根不沾边儿。在觉醒血统以前,我就是没人疼没人爱的衰人,从小吃百家饭长大,初中开始寄宿在叔叔婶婶家,被他们一家三口吸血,不仅生活费要贪掉七八成,还得一直被呼来喝去打杂做家务,低声下气看婶脸色。”
听完路明非的讲述,夏弥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起脚尖,把手伸到路明非头上拍了拍。
“唉,摸摸头,摸摸头。”
她的动作很轻,有点笨拙,像在安慰一只淋了雨的小狗:
“想不到师兄你小时候这么惨啊—比我还惨。”
路明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想躲开,但那双温暖的手已经收了回去。
他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嘟囊道:
“喂喂,谁惨了——都过去的事了,你师兄我现在可是顶级混血种。”
夏弥收回手,背在身后,歪著头打量他,那双总是漾著笑意的眼晴里充满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