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嗒声。
沉重的锁链开始缓缓移动,被藤蔓与碎石掩埋的升降梯发出沉闷的轰鸣,积年的尘土簌簌落下。
“看来我们的小鸟把信带到了。”
路明非嘟囔着站起身,拍了拍盔甲上的灰尘。
斯温加尔微微颔首:
“风暴鹰从不辜负骑士的信任。”
升降梯终于恢复了使用。
忒洛斯第一个迈步上去,红色的铠甲在黄昏的光线下流转光泽。
“提醒诸位。”
熔炉骑士回头看向众人:
“当我们重返地面时,最好不要声张我的存在。尽管这里的士兵很多是王子的旧部,但王子能接纳我们,不代表其他人没有意见。”
“这身铠甲,并不受欢迎。”
路明非微微一愣,好奇地追问道:“为什么?“
熔炉骑士沉默了一下。
他偏头看向路明非,诧异地问道:
“你不知道?”
见路明非摇头,忒洛斯叹息一声,沙哑的声音里仿佛带着无尽的沧桑:
“因为熔炉百相。”
他覆甲的手掌缓缓抚过胸前那轮烈阳般的纹章:
“熔炉,本是一切生命的起源。”
“在最初之时,万物混沌未分,生命不分彼此,而后才逐渐演化成形。”
“鳞片与犄角,这些被视为异相的特征,是熔炉残存的痕迹,也是血脉中局部性的隔代遗传。在古代,这些特征具有神圣的意义。”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几分自嘲:
“然而到了今天,这些古老的印记却被视为玷污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