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这具曾经给予他们巨大压力的躯体,隨即毫不犹豫地举起狩猎神只大剑,对著其脖颈要害处又精准地补了一剑,彻底终结了其痛苦,也確保了对方不会產生任何意料之外的异变。
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鬆了口气,迅速远离那具正在加速腐朽的躯体,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噗通”一声瘫倒在同样如同死鱼般躺在地上的路明非身旁。
两人並排躺著,望著盖利德那永恆昏红、令人压抑的天空,胸膛剧烈起伏,贪婪地呼吸著混合血腥与腐败的空气,好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菜月昴才勉强偏过头,看著旁边脸色苍白的路明非,有气无力地问道:
“我说——路君——你有这么——这么离谱的招式——以前怎么——没见你用过?“
他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好奇:
“早知道——你还能召唤——腐败吐息——我就早点把你拉过来了。”
路明非闻言,连眼皮都懒得完全睁开,只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用同样虚弱的语气回道:
“废话——你以为——我不想早点用?”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
“那玩意儿——【艾格基斯的腐败】——我他妈也刚掌握不久——根本——不熟练——而且,那可是猩红腐败!猩红腐败啊大哥!“
“这玩意儿是具有传染性和扩张性的!你当我是玛莲妮亚吗?敢隨隨便便在寧姆格福那种地方用?一个控制不好—没把敌人弄死—先把一片区域变红了——那罪过可就大了!”
他顿了顿,艰难地抬手指了指周围遍布猩红菌毯的环境:
“也就这里是—·盖利德——本来就猩红腐败的重灾区,虱子多了不痒,我才敢冒险试一试。
不然,你以为我愿意掏空,放这种同归於尽的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