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住的升平坊,实则离东市更近一些。
长安被中间宽阔的朱雀大街分成了两县。
西面是长安县,有着西市,市井买卖更多,还聚集着不少胡人。东面是万年县,东市和大名鼎鼎的平康坊都在这边,住着的文人和书生学子,达官显贵更多些。
江涉在前面走。
卫关在后面撑着伞恭敬跟着。
江涉走在前面,时不时还能听到路人议论。
「这人大晴天怎么还遮着一把伞?」
「就是,怪吓人的。」
「不会是南边人刚来长安的吧?」
「我之前有个同窗就是从岭南来的,头一回见到落雪的时候,他还特意买伞,被我们笑了好些天。」
「但现在也没有雪啊?」
一路上小声议论不断。
其中一人看了卫关好几眼。
定了一会,终于发现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真是奇怪,这人伞举得很高,还往边上偏,自己照样落在日头外,打了和没打一样。
就像————
伞不是给自己遮的,而像是给身边看不见的人遮的。
一时心头凛然,闭口不言。
正跟他议论的书生还奇怪:「你怎么不说话了?」
被友人用力扯了一把。
两人脑袋凑在一起,嘀咕了两句,另外一人脸色也变了起来,再也不笑说同窗岭南人没见过雪的事了。
神色一凛,低头行路。
声音压得虽低,但瞒不过修行人的耳朵。
卫关笑着看他们两眼。
又侧过头,看了看伞下的钟馗。
他道法粗浅,算是云梦山掌教济微真人的弟子里最不成器的了,这两年才学会飞举之术。
但就算道法粗浅,也能看出来不对劲。
这位的气势几乎在肉眼可见的壮大。
生的好像是更魁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