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那伞举的又高又大,不免想到了许多故事,比如阴魂鬼身不能经受日晒————
「郎君?」
仆从唤了一声。
吴道子转回身去,心中浮出些想法。
他一路行到书房,把从宫里带回来的那张未全的画铺开,仔仔细细上墨。
圣人的交代要紧,这两日就要画出来,他得先赶一赶工。
画上,一高大魁梧的巨鬼,立在上面。
回到家中。
等钟馗行到房檐下,卫关才收起伞。
青云子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三水和初一两个小弟子蔫头耷脑抄书,见到前辈回来了,才欢呼一声,放下——
毛笔,围了过去,如同看到了大救星。
「前辈回来了!」
江涉一笑,看他们这副样子,问起来。
「又犯了什么事?」
两个小弟子顿时就低下脑袋,背过手去,把袖子里的东西藏得更深。
不一会,三水小声开口。
「话本上说,拔掉一根毛就能变出许多个自己。我和初一拔了师父鹤鸟的毛,也想有一只鹤。」
鹤鸟本就掉羽,恐怕不止如此。
江涉道:「一根也不算祸事。」
两个小脑袋埋的更深了。
一阵风飘过来。三水和初一两个人藏的很努力,但被风一吹,还是从袖子里抖出十几根鸟羽,全都落在地上,一个个雪白纤长。
青云子放下茶盏,道:「他们两个孽障,见一根不奏效,觉得是鸟羽的问题,又祸害了不少。」
青云子又看向房檐下的钟馗,顿时被其中流转的气韵吸引了。
他看得入神。
一旁,卫关问出揣了一路的疑惑。
钟道的变化,比他一开始预想的还要大。
「前辈,天子敕封,竟然这般奏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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