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和璞有些尴尬,再次挠了挠头发。
「我这些都是自己想的,实际上也没见过山神,更没见过什么阴魂,没到天上瞧过————」
江涉没说对错与否。
他饮了一口酒水,又问起来。
「不知道友是如何入道的?」
他很早就想要问这个问题了。
三水和初一两个小弟子有师长传承。
老鹿山神有卢生帮他一起入道,随后又得了汉光武帝的敕封,算是得天独厚。
敖白则是天生的出身,又继承了老蛟君的水府。
可邢和璞这些都没有。
仙人问话,邢和璞也不私藏。
他回想起自己小的时候,阿父之前在国子监读过两年,当了没多久县官,后面辞官不做了。
邢和璞道:「我初学神仙之道,那是很小的时候,偷学了父亲用来研习的《缀术》,觉得分外简单,可把他吓了一跳。」
「后面渐渐长大了,就开始观测日月星辰。」
「逐渐发现,天地之中,似乎有一套自己运行的道理。」
「我开始试着总结下来,却每每都停笔,不知道要如何把心中所想完整写下来,告诉给身边人。」
江涉耐心听着。
他大概也能理解对方,为什么写不出来。
十几岁的年轻人,对世事还一知半解,想要总结出「道」来。
何其艰难?
邢和璞继续说。
「那时候,父亲还想把我送去长安读,颍阳的老师已经彻底无法教我了。」
「我到了长安,入不得国子监,幸好有不少名师大儒广开门庭,他们那里求学问也容易,问了我半天就允许我一起修习了。」
邢和璞回忆着说:「但很快,没过多久,就连长安的那些夫子也跟不上我读的进展,经常是我反过来讲给他们听,那些夫子却还不懂,没过两个月就请辞了,我便也没有了老师。」
听到这,江涉不由赞叹了一句。
「道友大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