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那些躲在光辉帷幕后的肮脏操纵者,竟还给自己的玩物」取了名字?真是——令人作呕的温情戏码。」
它并未直接确认,而是用一种近乎吟咏的语调继续道。
「我不知晓他被赋予的称谓——但我知晓那个吞噬了我核心的实验,其最终的代号。」
「世界之蛇。」
罗兰的呼吸为之一窒。
「创造一个能同时缠绕时间」与空间」之柱的神明——令银辉城的轨迹永远锁定在正确」的轴线上,规避一切衰亡与偏离,实现真正的、绝对掌控下的「永恒」。」
「这就是「世界之蛇」被期许的权能与使命。」
神骸之子的叙述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古老秘辛。
「为此,他们可以牺牲一切,篡改一切——包括将这座城市本身,都变成维持这个永恒」模型的养料与试验场。」
罗兰感到一阵寒意。
这野心早已超越了寻常的权力欲望,触及了凡人对宇宙法则狂妄的僭越。
他为这份疯狂感到悚然,却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动容。
那是对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扭曲自身存在以追逐虚妄「不朽」的偏执的震撼。
正当这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翻涌时,神骸之子的低语再次传来,将话题拉回现实。
「你来到这里——是为了挣脱这时光的囚笼,对吧?那么————」
它的声音里再次浮现出那种诱人堕落的韵律。
「与我建立共鸣」————我将给予你窥见裂痕」的视野,甚至——操纵循环」缝隙的可能————」
突然,低语毫无征兆地中断,化作一声短促而带着明显困惑的闷哼。
「嗯?你————」
紧接着,罗兰清晰地「听」到了那非人意识中传来的、毫不掩饰的讶异。
「你是一名施法者——灵魂的弦」已绷紧,精神的湖泊」亦在激荡——但你的核心,竟未曾进行过——奥术启蒙」?」
那声音顿了顿,仿佛在重新评估眼前的存在,随即「热情」取代了之前的诱惑。
「原来如此,一个行走在魔网边缘,却未曾叩响源初之门扉的旅者——真是稀有的样本。」
「那么,事情就更简单了————」
低语的音调变得幽深,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力。
「回应我的呼唤,旅者,就在此地,就在此刻。」
「以我为媒介」,以这充斥衰变与亵渎,却也回荡着「神骸」本源回响的领域为祭坛————」
「完成你的奥术启蒙」。
「5
听到这番提议,罗兰陷入了沉默的权衡。
神骸之子所揭示的真相,逻辑上似乎能自洽,也解释了许多谜团。
然而,贸然与这样一个由亵渎实验诞生、浑身散发着不稳定与痛苦气息的造物进行「奥术启蒙」
这种触及灵魂本源的行为,仍让他本能地感到警惕与不安。
「但是————」
他脑海中浮现出《奥术启蒙:源初共鸣导论》中那些严谨而充满哲思的论述。
里明确强调,启蒙的本质是倾听与共鸣,其启动、进行乃至中止,最终权柄始终握在启蒙者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