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能量,却带着非典型的沉重感。
顶级掠食者的生物威压碎片。
对灵能的超高抗性。
匪夷所思的物理力量————
已知的任何种族精英战士、高阶圣职者、知名法师或传奇冒险者,其力量特征都无法完全匹配。
某些隐居的古老存在?
来自其他位面的未知生物?
还是某种————
精心伪装?
无法归类。
无法预估上限。
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灵能涟漪,第一次在这只高阶夺心魔冰冷无波的核心意识中漾开。
那并非恐惧。
夺心魔的思维结构中缺乏这种低效情绪。
那是更冰冷的、属于绝对理性计算后产生的————
高度警戒与战略重估。
对手的实力远超此次侦察小队的应对范畴。
其存在本身,以及其展现出的、针对夺心魔的高效猎杀能力,已构成需要向主脑紧急汇报的潜在重大威胁。
意识到这点后,它缓缓收回扩散的灵能感知,暗金色的手套上流光微转。
虚无的银白眼眸最后一次扫过这片寂静的杀戮场。
随即,它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悄无声息地向着矿坑深处退去,准备执行更优先的指令......
撤离,并传递警告。
「我说,伙计————」
霍兰叫住了前方那位即使在崎岖山路上扛着奥格、步履却始终沉稳如一的黑发青年。
他略微放慢脚步,棕色的眼睛机警地扫视着周围黑暗的岩石与稀疏的灌木,嘴上却放松的说道。
「到这儿——那群章鱼脑袋的爪子应该够不着了吧?跑了这么一阵子,动静也该甩脱了。」
「我倒无所谓,只是————」
他故意顿了顿,回头瞥了一眼身后那个脸色苍白、额头冒汗、双腿明显有些打颤却依然咬牙紧跟的年轻法师,撇了撇嘴,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
「咱们这位在学院里习惯了安静桌和明亮实验室的法师老爷」,体力怕是快要见底了,瞧这喘的,跟拉风箱似的。」
「你——闭嘴!」
埃利斯猛地擡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燃着被戳破窘迫的怒火,声音因急促呼吸而断断续续,却依然带着那股不服输的倔强。
「若不是——若非方才战斗中过度消耗了精神力,导致我现在——魔力枯竭、精神疲惫——只需要一个简单的【脚底抹油】或者【行动自如】,我就能————」
「哦?【脚底抹油】?【行动自如】?」
霍兰立刻抓住了话柄,眉毛高高扬起,脸上露出夸张的、恍然大悟般的表情,打断了埃利斯的辩解。
「听听!又是这些简单」的增益类小把戏?我记得不久前,某位尊贵的法师老爷还对此类粗陋」的辅助技艺表示过相当的不屑一顾呢?怎么,现在觉得它们真香」了?」
「你!」
埃利斯被这精准而戏谑的反击噎得一时语塞,苍白的脸颊瞬间涨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累的。
他恶狠狠地瞪了霍兰一眼,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反驳,只能用力别过脸去,胸膛剧烈起伏着,把剩下的抗议和喘息声一起压回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