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十杰之一,散修,周元蛟。
也是十杰之中,唯一散修出身的那位。
刘长老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拱手道:「少主放心,老夫定将那陈盛小儿的头颅完整带回,献于少主座前。」
翌日清晨,天色微熹。
陈盛独自在静室中,目光扫过脑海中【趋吉避凶】天书再次浮现的清晰提示,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鱼儿,果然上钩了。
当即不再耽搁,唤来许慎之、赵长秋以及一队精干靖武卫,轻车简从,出城直奔玉泉山许家。
许家位于城外玉泉山脚下,相距府城约三十余里。
一行人策马疾行,蹄声踏碎清晨的宁静。
沿途风景渐趋清幽,山峦起伏,林木葱郁,约莫行了大半路程,抵达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岔路口时,道旁有一简陋茶摊,布幡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陈盛忽然勒住缰绳,擡手示意队伍停下:「在此歇息片刻,饮些茶水再赶路。」
许慎之闻言略感诧异,擡头看了看天色,又估算了下路程,由此处到许家已不足十里,快马加鞭转眼即至,实在无需在此耽搁。
但他不敢质疑陈盛的决定,连忙应道:「是,都尉。」
众人纷纷下马。
茶摊老板是一对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老夫妇,见有官爷驻足,赶忙殷勤上前招呼。
「上些热茶,再给马匹喂些草料饮水。」严鸣随手扔给老板一块碎银。
「哎,好嘞,官爷们稍坐,茶水马上就来。」老板接过银子,脸上堆满笑容,连忙招呼一旁的老婆子去照料马匹。
陈盛带着许慎之、赵长秋在一张略显陈旧的木桌旁坐下,神态悠闲,仿佛真是旅途小憩一般。
端起粗瓷茶碗,轻轻吹开浮叶,品了一口,摇头道:「这茶粗粝,等到了许家,慎之可要寻些好茶来尝尝。」
许慎之见陈盛心情似乎不错,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都尉放心,属下家中藏有上好的玉泉云雾,定让都尉满意。」
赵长秋也在一旁凑趣说笑,气氛看似轻松融洽。
然而,就在几人闲聊之际,一直保持警惕,负责外围警戒的厉槐生忽然快步走到陈盛身边,压低声音禀报:「都尉,有人过来了,前后都有气息不善,看样子来者不善。」
许慎之、赵长秋等人闻言,脸色微变,目光立刻扫向四周。
只见官道前后,不知何时已出现了六道身影,正缓缓逼近,隐隐形成合围之势,这些人目光冰冷,毫不掩饰地锁定在陈盛身上,周身煞气弥漫。
周围的靖武卫反应迅速,「锵锵」声中纷纷拔出腰间佩刀,收缩阵型,将陈盛护在中央,眼神锐利地盯着不速之客,现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陈盛,却好似未闻一般,依旧慢条斯理地品着那粗粝的茶水,甚至还微微蹙眉,再次评价道:「此茶,确实一般。」
「好茶你这辈子恐怕是再也喝不上了。」为首的刘长老目光阴鸷地锁定陈盛,闻言冷哼一声,杀意毫不掩饰。
高远兆更是死死盯着陈盛,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与即将大仇得快的兴奋,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扭曲:「陈盛,你可知我是何人?!」
陈盛闻言终于缓缓放下手中的粗瓷茶碗,擡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状若疯狂的高远兆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淡漠如冰:「知道,将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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