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陈盛瞥了陆茂之一眼,语气淡然。
如此轻蔑的态度,顿时让陆茂之有些不悦,他好歹也是宁安十杰之一,落云山庄嫡脉,陈盛区区一个朝元境武师,竟如此不给面子?!
当即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陈副都尉,陆某觉得宋族长所言不错,官府仅凭三言两语便定罪,着实是有些不太合适,依我看,陈副都尉还是先行回去。
等查清楚了再来拿人不迟,免得引起不必要的后果,而且,今日乃是宋家大喜之日,妄动刀兵也不太合适。」
说到这里,陆茂之语气顿了顿:「想来,陈副都尉应该会给我落云山庄这点薄面吧?」
但就在陆茂之话音刚落的刹那,陈盛眼神骤然一厉,毫无征兆地动了,右手快如闪电般拂过腰间。
「锵一!」
一道幽暗如墨、快得只剩残影的刀光骤然撕裂空气,便见一道肃然寒芒,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奔礼台上的高启林心口射去。
这一下变故实在太快。
太突然。
高启林还沉浸在宗门抛弃的绝望与对陆茂之出面的最后一丝期盼中,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没看清刀光,只觉胸口一凉,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和彻骨寒意便瞬间传遍全身。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闷响,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摄寒宝刀精准无比地穿透了高启林的心脏,刀尖从后背透出,带着一蓬温热的血花,余势不减,将他整个人带飞,死死地钉在了礼台后方装饰用的朱红立柱上。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前后伤口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那身铁剑门制式的白袍,也溅了旁边吓得魂飞魄散、呆立当场的宋家嫡女满头满脸。
「呃.....嗬嗬.....
」
高启林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截冰冷的刀柄,又艰难地擡头,望向场中那道冷漠的身影,喉咙里发出嗬响的怪响,大量血沫从嘴角涌出。
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涣散,最终彻底凝固。
常山高氏最后一名血脉,就此殒命。
高家,满门皆灭!
整个宋府,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狠辣果决到极致的斩杀惊在当场。
谁也没想到,陈盛竟然在陆茂之出面说话、甚至带有威胁意味的情况下,毫不犹豫,直接动手杀人,而且是如此干净利落的一击毙命。
陆茂之脸上那故作从容的笑容彻底僵住,瞬间变得铁青。
缓缓转过头,看着被钉死在柱子上、鲜血仍在滴滴答答的高启林,又猛地转回来,死死盯住陈盛,眼神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胸膛因怒意而微微起伏。
他方才还在侃侃而谈,让对方给面子转眼间,对方就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将他的面子撕得粉碎,扔在地上狠狠践踏。
强烈的羞辱感与怒火,让陆茂之眼底闪过一抹狰狞狠厉。
而陈盛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缓缓收回掷刀的手,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官袍袖口,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脸色难看到极点的陆茂之,语气平淡:「陆公子,方才.....你说什么?本官没太听清。」
这轻描淡写的反问,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具侮辱性。
陆茂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有些嘶哑冰冷,一字一顿地道:「看来陈副都尉,这是不给我落云山庄这个颜面了!」
「是,又如何?」
陈盛迎着陆茂之几乎要喷火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清晰而缓慢地吐出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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