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王贺就是个典型的刺头。
仗着有点天赋,还没进队就搞特殊化。
全队集训不来,非要去国外搞什么全甲格斗这种野路子。
这不仅仅不务正业,还有对组织纪律的挑衅。
如果不是汪于简死保,再加上上面有人打招呼说这小子是个难得的苗子,张国梁早就大笔一挥,把他的名字从全运会的大名单里划掉了。
「这就是那个王贺?」
张国梁偏过头,问身边的汪于简。
「是的,张主任。」汪于简陪着笑,「这孩子刚回来,时差可能还没倒过来,所以来的有点晚。」
「哼。」张国梁冷哼一声,「我看他精神好得很嘛。还有闲钱买那么贵的弓。现在的年轻人,心思不放在训练上,净搞这些花里胡哨的装备竞赛。」
汪于简心里暗暗苦笑。
这老家伙是没看见王贺先前几次比赛的时候用的是什么弓。
要是让他看到之前的场面,恐怕就得骂王贺藐视比赛,吊儿郎当了。
说白了,张国梁就是想找个机会骂一下王贺。
「让他射几组看看。」张国梁找了个椅子坐下,「我丑话说在前头。虽然是特批回来的,但如果水平达不到我的标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照样换人。我这边不养闲人,也不养这种少爷。」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场馆里,正好能传到起射线那边。
所有正在训练的队员都停下了动作,假装喝水或擦汗,实则都在偷偷瞄向这边。
吕武艺很明显地面露紧张,但想起王贺那逆天的实力,心里又稍稍安定了一些。
叶堇也担忧地看着王贺的背影。
王贺却对身后的议论和目光置若罔闻。
这段时间经历的一切,让他对这种职场上的勾心斗角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无聊。
就像是一头刚吃饱的狮子,看着几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
甚至懒得挥爪子去拍。
他低头,检查了一下弓弦的蜡层。
然后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碳素箭。
搭箭。
勾弦。
推弓。
在他的视野中。
70米外的那个黄色靶心,清晰得就像是在眼前。
王贺一边保持着满弓的姿态,一边喃喃道:「正好,试一试完整版的真视之眼,对射箭有什么帮助吧。」
只见他的瞳孔深处,金色的纹路瞬间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