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当年在府学励精图治,学风为之一振,至今学子们犹感念不已...」
在马教授的安排下,几名生员代表上前大声背诵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骈四俪六颂文,无不是歌颂赵安德政文章,听得赵安自己都有些恍惚,仿佛自己当年在府学真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经天纬地之事。
花花轿子众人擡嘛。
不管赵安有没有做过这些事,府学说有,老师说有,学生说有,那就肯定有的。
「看到府学如今气象一新,人才济济,本官心甚慰。当年在此不过尽些本分...读书之道,在明理,更在致用,望诸位同学潜心向学,将来报效朝廷光大门楣,方不负圣人之教,师长之望,亦不负——这扬州水土养育之恩。」
象征性对学生们予以鼓励后,马教授又殷勤引赵安参观新修的藏书楼,还请赵安看当初府学扩建时他亲手载下的几棵松柏。
整个流程下来让赵安对老马不禁刮目相看,果然近墨者黑,虽然老马不在他领导下有两年时间了,但文化底蕴明显见涨。
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在同府学师生代表们在食堂共进午餐后,赵安结束了对老单位的「访问」,临别时马教授奉上一锦盒,低声道:「此乃府学师生一点膏火之资,万望大人不弃。」
膏火之资乃指学生灯油求学费用。
老马以膏火之资送老校长,意学生们小小心意,感谢老校长为府学做出的贡献。
不是什么行贿送礼,就是官场上的雅敬。
却让赵安很是不满,脸上显出不悦之色:「本官以清廉闻于两江,你当着这么多人面送本官膏火之资,本官是收还是不收?」
「这...」
老马自知糊涂,又不方便跟老校长说盒子里装的不是什么膏火之资,而是这两年府学小金库利润中归老校长的那份,有六万多两。
捧着盒子一时很是尴尬。
白了老马一眼后,赵安也不看那个盒子便直接钻入轿中,未几就听里面传来闷哼:「回头存夫人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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