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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站在悬崖边缘,张福生越是小心翼翼。

“小心无大错。”

立在冥土边缘,仅仅沉吟片刻后,张福生心头就有了决断。

多做一点,多安排一点,多留下一点后手一一总是不会错的。

池念头沉入神境,见了东皇,见了玉帝,最后却辗转沉向了大虚空,去到了将阿难所放置着的虚空世界。

“小心无大错啊。”

虚空世界。

宝林镇外。

此时天色尚早,

寒霜裹着雾气,漫过两百亩旱田,监工披着羊皮袄子,叼着铜烟杆,手中鞭子一甩,脆响惊走了田埂边的寒鸦。

“哪些是新来的?”

监工不耐烦的嗬问道,没多时,稀稀疏疏的站出来五六个人,孟阿难和张子冲自然在列。

“脱鞋!”他宝贝似的摩挲着铜烟杆,美滋滋的咂了一口。

孟阿难不知道为什么要脱鞋,他只是照着做,

草鞋丢在一旁,赤脚踩在冷日的旱田上,冻土硬邦邦,冰碴子碚得脚心生疼。

“老七!”

监工吆喝来一个老农户:

“教!”

说着,他便将提前备好的毯子一铺,望地上一躺,翘起二郎腿,裹着羊皮袄,悠哉游哉。

孟阿难擡眼看去,叫老七的,是个看上去年岁有些大了的农户,

他佝着背挪过来,那张被日头晒得熏黑的脸皱成一团,见着监工躺平了,才低低咳了两声,冲孟阿难几个摆摆手:

“都站好了,两脚分开,与肩齐平。”

几人大都不明所以,只是老老实实的跟着站。

老七又咳嗽了两声,显然身子骨虚的紧:

“到了蔡老爷这儿种地,和外头那些小农户是不同的,蔡老爷这里,教桩功一一下地桩!”他声音沙哑,像是被寒风呛住:

“咱庄稼人练这个,不求能飞天遁地,只求干活有力气,扛冻扛饿。”

老七边说边抽着自己的腿,动作滞涩得很,裤管扫过冻土,带起几片碎冰碴子。

“脚尖微撇,莫外八莫内扣,就跟咱平日里踩垄沟一个模样。”

“膝盖别绷直,也别太弯,似屈非屈,像是腿弯里夹了个热馒头,舍不得掉,也舍不得攥扁。”孟阿难艰涩的跟学。

“身子往下沉,脊梁要直,别跟那晒蔫的庄稼似的塌着腰。”

“两手呢?抱在肚脐眼儿那,别乱晃,晃了就泄了气。”

老七说完,自己先扎了个桩,站在那冰寒的田埂上,浑身的皮肉都松垮垮的,半点没有武夫的架势,倒像是随时要栽倒在地。

“就这么站着,别想着别的,能坚持站够一炷香,就算入门了。”

“记住了,身子要松,心气要沉,跟那地里的麦子似的,根扎得深,才不怕西北风刮。”

他教完,小心翼翼的朝着监工谄媚笑道:

“老爷,完事了。”

“嗯。”

监工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懒洋洋道:

“那几个,站足一炷香,就跟着干活去,只得第一天下地才这般,往后要站,都自个儿挑收工后的时间站。”

孟阿难喘呼着气,这动作其实并不难,但这会儿太冷了,

再加上赤着脚,踩着冻硬了的土碴,就站了一小会,脚板就钻心的疼,

时间久了,那寒风还一个劲儿的望袄子里钻,浑身上下像是被蚂蚁啃咬似的,又麻又痒。

旁个儿有佃户最先撑不住,“哎呦’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唇都冻的发紫,

孟阿难也有些站不住了,手、腿不住的打着颤,上牙碰下牙。

张子冲似乎注意到孟阿难的窘境,压着声:

“阿难哥儿,可得坚持住,俺哥说了,这是第一关,一上来就站住一炷香的,过几天才有资格称量气血‖”

孟阿难艰难的点了点头,继续硬挺。

他不知道气血怎么称量,也不知道武农有什么好处,他只晓得,自己不能再死一次了。

这可不是现代,人命如草芥,想活下去,想活的好,活的像个人,就得出头。

旁边又倒下了俩人一一他们不知道这是在筛选,自然也就没那么大的毅力去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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