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蜂拥着、试图冲破冥土壁垒挤入其中的诸天真神尽数噤声,
面面相觑间,眼底尽是惊疑与忌惮,先前的争先恐后荡然无存,
更深处,蛰伏的诸多大罗真灵也都心头一震,惊疑不定,
混沌雾气缭绕处,无生老母的低语声缓缓传出,带着一丝困惑:
“诸天纪元以来,何曾有过这么一位古老人祖?”
旁侧,北帝踏在帝辇之上,辇车周遭祥云缭绕,神辉流转,
池挑了挑眉头,眸光深邃,若有所思道:
“造人鞭为引下来的天柱,恐怕,是娲皇的手段。”
无生老母眼皮狂跳,娲皇虽已然入灭,但却依旧存在于天地之间,只是化成了镇石罢了!
能以一己之力,镇住前后十万年岁月,使诸多无上者无计可施,
娲皇之能,可见一斑。
沉默了半响,
无生老母沉声道:“此事突兀,有没有可能,和那小家伙有关?”
北帝目光闪烁,缓缓摇头:
“不太像,那小家伙是三清超脱的关键,关乎那凌驾于无上果位之上的【道果】。”
“娲皇与三清仇隙不小,池怎会相助张福生?”
北帝语气笃定,
“池老人家,巴不得三清超脱功败垂成才是!”
无生老母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你说的是这个理. ...但这冥土之中,既有娲皇手笔突现,变数已然陡生,暂且按兵不动,观望观望为好。”
池话锋一转,谈及张福生,目光扫过浩瀚冥土,
神念铺展开来,却始终寻不到那道年轻的身影,不由得冷笑一声:
“至于那张福.....不必我们去找。”
“那小家伙,自会主动现出身来一一除非,他舍弃中极帝城!”
其余潜匿在冥土各处的大罗真灵,思绪与无生老母大同小异,
此刻纷纷收敛神念,藏匿得更深了些,无人愿意率先出头,
皆是打着坐山观虎斗的主意,都想做那收渔利的渔翁,做那最后得利的黄雀。
而另一侧,人群之中。
张问天猛地惊醒回神,掌心下意识抚过怀中温热的木雕,
转头看向身旁那个被他视为盘中餐的青年:
“道生兄。”
张问天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未散的心悸:
“这天柱突生异变,未知人祖苏醒,再加上用不了多久便会驾临的异维度真-神……”
他深呼一口浊气,压下心头的震动,继续道:
“此地已成是非漩涡,恐怕,唯有进了九幽雄关,才能得些许喘息之机,寻得一线安全。”“哦?”
张福生拍了拍胸脯,脸上堆起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问道:
“问天兄可有办法?”
“自然!”
张问天呼气:
“不过不是现在,等到那位人祖降下,等到池先入了九幽雄关,而后才是我们入内之机。”两人交谈间,
不周天柱已完完全全的撕开裂隙,笼罩在混沌雾中的古老人祖从中走出,
一步落下,便是一汪灿烂火眼,其中喷薄出人族大运、大势浓缩而成的火霞!!
火霞渐已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