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灵宝共十分,江南独占七分。”江雪瑶道。
“这是公认之事。”江父说。
“数千年来,江南富饶灵秀,兵甲阵器符,灵脉矿植宝,若算十分的话,我们江府独占七分。”江雪瑶说。
“你想说什么?”江父问。
“太子和大殿下都想要我们江家的家财。”江雪瑶说。
“……说下去。”江父说。
“江家这一代,绝大部分财富都在我们这一支上。”
“他们连见都没见过我,就求娶我,不就是为了我们的钱财灵宝。”江雪瑶冷笑道。
江父沉吟着说:
“或者可以搏一个太子妃,将来登临凤位,母仪天下。”
“别了吧,我怕他们吃干抹净之后,你就会收到女儿病故的消息,然后他们又重新换个人再吃。”
江雪瑶冷冷地说。
“你对那个位子没有想法?”江父问。
“如果女儿修到天下第一的实力,那位子倒是可以考虑一二,但在没有那种实力之前,女儿不能把江家几代人辛苦积累的一切拱手相让,供他们吃肉喝血。”江雪瑶道。
江父笑起来,摸出一把扇子慢慢摇着,悠然道:
“有女如此,为父倒是可以放心了。”
“放什么心,你只有我一个女儿——所以赶紧去找女人,一年之内我要见到弟弟妹妹。”江雪瑶的语气多了一丝催促。
“你是怕——”江父迟疑道。
“皇帝若是赐婚,那就麻烦了!我要你立下遗嘱,江家财富多分几份,分摊的越稀薄越好!”
江雪瑶走回软榻上坐下,如老僧垂目,伸手在那封信上弹了下。
信顿时燃烧起来。
火光映照着她那美丽如宝石一般的眸子,却照不出丝毫的感情。
“一个太子,身边莺莺燕燕,每日不知多少女孩扑上去,竟然也能抽出空来,给我写一首凤求凰?”
“笑话。”
她的声音薄凉到底。
江父收了扇子,凭栏眺望帝都烟云,面上浮现出迟疑之色。
大概是陆沉舟的举动,引起了太子注意。
太子这才起了念头。
如果是太子的话……
万一皇帝赐婚,那还真是束手无策。
那么。
真的要那样做?
自己明明是一家之主,现在却要听女儿的话,再次开枝散叶?
太荒谬了。
……那么多觊觎江府财富的人,自己都除掉了。
每年江上潮来,不知道要带多少尸骨入海,皆是江府暗中处置的不怀好意之徒。
一个大世家屹立数千年不倒,岂是靠临时生孩子这种事站稳脚跟的?
话说回来。
除了女儿之外,谁又有资格染指我江家的庞大财富?
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