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李芷涵接着道,不知道是在自说自话,还是说给林默听让他别担心。
“哦,不疼就好,本来还想安慰安慰你。”林默并不打算让这次通话太悲伤,先起个乐观主义的头。
“.”
然而,电话那头却是一阵沉默。
林默刚要问.
“嗯呜.”
就听见少女又娇呼了声。
“咋了?”林默愣住。
“又砸到被手机打败了。”李芷涵淡淡道。
她似乎翻了个身,听筒离唇畔更近了些,音量提高的同时,语气却有点低落的:
“这次好疼。”
“?”
“呃,不怕不怕,没事没事,一会就不疼了。”林默尴尬地安慰道。
说李芷涵直接吧,她也不会求他关心,但说她扭捏吧,她不会像许泠汐那样傲娇,也不像班长那样玩谜语
她会找借口,至于借口从哪来你别问,问就是无中生有且合理。
神!
“还疼吗?”
“疼。”
“那你把手机对着伤口,我给你吹吹。”
“好。”
林默拿吹风机吹的,劲大。
这下不疼了吧。
“林默,你口气好大。”
“?”
并非口气,其实我的嘴巴很甜的,你尝尝就知道了。
“妈妈,也会这样吹我的伤口。”
说着,李芷涵好像对着听筒小小吹了两下,那生涩的声音,能想象到少女嘟起唇来吹气的可爱模样。
“嗯,挺好。”
林默其实不擅长和人讨论亲情,毕竟他没有。
“林默,我好想和妈妈说话。”
“我也想。”林默附和道。
他不打算当什么心理疗愈师,当她的倾听者就行了。
李芷涵愿意说话的时候不多,她的分享欲也极少。
林默要做的,只是听,闲聊,逗她开心,当知心小弟弟。
“林默,你也没有妈妈。”
“.”
不行了宝宝,你有点不礼貌。
谁说没有的,天上都是我的妈。
“抬头看看天呢,离开的人都变成星星了。”林默说着,趴在窗台上。
人在打电话的时候,总是不喜欢密闭的空间,会情不自禁的到阳台或者窗户边,呼吸着同一个世界的空气,看同一轮月,同一片天。
仿佛,这样就能和电磁波另一端的人,少一些阻隔。
清脆的脚丫子踩地的声音传来,李芷涵想来是与他做了同样的事。
“没有星星。”女孩失落道。
可惜,城里的光污染确实太重,除了最亮的那几颗星,其他都黯淡无光。
不过,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那是因为她们躲起来了。”林默解释道。
“人间太苦,她不舍得看到你受苦,所以总是躲着不见。”
“喔。”李芷涵应着,“要怎么才能不辛苦?”
“人活着就是受罪的。”林默叹了口气,手上似乎夹了跟华子,沧桑道:
“你不也每天都烦恼么,怕和人说话,怕吵怕闹。”
“嗯,很辛苦。”女孩道,“有你在,会好一点。”
还在钓。
不过林默也习惯了,李芷涵钓鱼都当平a用的。
“苦是肯定的,但可以尽量装得不辛苦。”林默话又说回来
“越苦的人越是闷着的,看都看得出来,你要是经常笑,经常和人说话,那就看着不那么苦了。”
“喔。”
李芷涵经常性的单音节回复,有时听着高冷,但有时却是冷萌。
“林默,妈妈不会讲话,那她是不是很苦。”
林默挑了挑眉,哑巴妈妈啊,怪不得李芷涵会有这么孤僻的性子。
一般不会说话的,也听不见,大概是聋哑人吧。
“不会,她只会在意你过得苦不苦。”
“我?”少女问道。